那雙眼睛實在稱不上圣潔,漫布血污。
說來也是拜她所賜。
她是割掉“神”舌頭的“魔女”,“魔女”的低頭,無疑滿足了“神”巨大的虛榮心。
他倨傲地看著陳不念,眼中的殺意濃重倏然,郁南身后冒出了巨大的觸手,它們死死纏繞住了陳不念,之上吸盤詭異的吸附感,陳不念生理性的自胃底涌起一陣翻滾。
但還在控制的范圍內。
觸手的力道越來越大,窒息感越來越明顯,陳不念的笑容卻越來越粲然
玩家生命值持續下降中
提示生命值低于60分,玩家全屬性將降至當前分數的40
陳不念以壓榨自己生命值為代價,以一次次迫近死亡為籌碼,換取全屬性升級,這是瘋子的玩法,但也是最有效率的玩法
她惡劣地想:上一次使用,她從精神病院醒來,這次呢
倏然,纏繞住的她的觸手于半空之中破碎。
攻勢翻轉,她幾乎是瞬間,貼近了郁南,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頸椎關節咔吱作響。
“慈悲的神啊,”陳不念近乎瘋癲地看著他,“我是您的信徒,我如此虔誠的信仰著您,您難道感受不到呢”
“我如此虔誠的信仰著您,您傾聽了我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欲念,我卻從來不知道您的所思所想,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陳不念拿出旁觀者的舌頭,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捧到郁南嘴邊,“來,告訴我,慈悲的神明啊,您心底最萬惡不赦的欲念,是什么”
郁南恐慌的眼神忽然平靜了下來,永遠誠實的旁觀者的舌頭開始替曾經的宿主自白
“我渴望認可,我要成為父親認可的兒子,成為他唯一的繼承人”
“長姐她算什么不過是一個賠錢貨罷了,憑什么母親與父親要把她作為唯一的繼承人培養我是唯一的兒子,我才應該是那個站在所有人面前,享受一切榮耀的那一個人,這樣才是對的”
“那些女人,你看看那些可笑的女人們她們看著光鮮亮麗,純白圣潔,結果呢,不過是我的一個眼神,便開始為了我的那一個眼神開始爭斗,哈哈哈哈,多可笑啊”
“還有你”郁南倏然抬頭,惡狠狠地瞪著陳不念。
陳不念仿佛觀看小丑表演的觀眾,饒有趣味的期待著,而她腳下,之前躁動的懺悔者們,也因為“主神”的剖白,重新回到了懺悔。
“你才是最該死的人一個底層的阿塔,一個黃泥塘里摸爬滾打的臭蟲,怎么敢觸碰我的鞋尖”
“你們都該死該死的女人該死的卑劣的女人”
陳不念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抬起拿著匕首的手,刀面一下下拍著他的臉“我知道了你的低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吧”
叮
玩家陳不念使用天賦
判定成功。
全屬性被拉到了最大,
郁南點頭的瞬間,陳不念唇角的笑意綻放到了最濃“那,親愛的朋友,請你為了我,去死吧”
話音剛落,郁南的軀體被刺穿
他的眼睛陡然瞪大,眼呲幾近裂開,兩行污濁的血淚落在了陳不念的手腕上。
郁南倒下了,刺殺了他的人,雙手不受控地顫抖著,卻依然穩穩站在陡立的高墻之上,望著陳不念。
她是艾黎。
陳不念笑容依舊恬淡。
她們的身后,那個巨大的光球終于變成了全透明,天空依舊陰沉,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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