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年,可是我聽說過年要包餃子的。”他推著郁年,迎面走來的人都會把視線停留在郁年的身上,更準確地說是看一看他身下的輪椅。
“你會包嗎”郁年笑著問他。
田遙搖頭“小爹爹沒教我,連小冊子都沒給我畫。”
“那就不包。”
他們沒有帶著什么特殊的目的來買東西,于是在街上什么新奇的都要看一看,郁年感興趣的東西他們就買一點。
最后走到了鎮上的文墨館里,田遙有想要給郁年買的東西,筆墨。
田遙有些時候會看到郁年拿著小冊子,用指尖在上面寫寫畫畫,如果有筆墨的話,他應該就能寫他想寫的東西了,只是這個世道,筆墨是最精貴的東西,他記得田柳家,每年給田文買筆墨紙硯,還有給學堂的束脩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田遙握著荷包,推著郁年進去了。掌柜先是看了田遙一眼,就知道他是個胸無點墨地里刨食的哥兒,但他推著的那個不一樣,一看就是腹有詩書氣自華,所以他立刻掛上了笑容。
“二位是要看點什么”
田遙不懂,如果不是郁年,他可能這輩子都不太會走進這個店里。
“給我夫君買點筆墨。”田遙見郁年沒開口,他才跟掌柜的說。
“筆的話我這里有很多種類,紫毫,羊毫,貴一點的還有狼毫等等,您看您需要哪種”
這下田遙是真不懂了,只能看著郁年。
郁年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要最便宜的就行。”
掌柜臉上的笑一下就淡了很多,敷衍地說“那個,最便宜的豬豪,五文錢一只。最便宜的墨,三十文一方。”
田遙用自己的手指掰著算了算,然后說“我們多買點能便宜一些嗎”
掌柜有些不可置信“這已經是最低價了,你竟然還要我降價,你要買多少啊”
“買五支最便宜的筆,再要一支狼毫筆兩方墨,再要一刀紙。”
“總共給我半兩銀子。”掌柜不欲與他糾纏。
田遙卻還是覺得有些貴,于是說“那您再送我幾只筆唄。”
郁年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遙哥兒”
最后在田遙的堅持下,他們花五百文買了一支狼毫筆,八支豬豪筆,一方本土墨,還磨得掌柜送了他一個木制的鎮紙,不算精致,上面還有些劃痕,應該是練手刻的,反正也賣不出去,掌柜也就送他了。
“我當是誰竟然在這書店里講價,不覺得你身上的市儈之氣,會將這店里的書香氣給污染了嗎”
田遙把筆墨放在郁年的腿上,轉頭去看站在店門口的田文“你在放什么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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