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遙抬起頭看他,咽了咽口水,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是不太喜歡。”
因為就是那個雨天,他失去了他的爹爹,小爹也如同行尸走肉。
下雨天也沒什么事可以做,田遙靠在床頭,跟郁年說起了從前的事情。
郁年只是安靜的聽著,他能想到,那個時候才十二歲的田遙,那個時候應該有多無助。
跟小爹一起辦了爹爹的喪事,又學著小爹的樣子,給小爹辦了喪事。
從幸福生活的孩子變成了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孤家寡人,從前的朋友疏遠他,跟他們因為利益而交往的人家也都不再往來。
他一個人也過了這么多年。
田遙揉了揉自己發紅的眼眶“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一到下雨天,就不太舒服。”
郁年點了點頭,他能理解。
“聽我說了我的事,你也講講你自己吧”田遙這么多年憋在新口里的事情說了出來,他整個人都很輕松。
“沒什么好說的。”郁年的黑眸沉沉,看著一閃一閃的油燈,慢慢開口,“從前家中還算富庶,所以沒有因為錢財操過心。”
“后來家中遭難,父母蒙冤下獄,在午時被處決,仇家放我一條生路,又讓我生不如死。”
只是寥寥幾句話,田遙就能感受到他命里的坎坷。
他們都是福薄的人,擁有過世間極樂,卻又很快就失去。
田遙低下了頭,往郁年的身邊靠近了一點,他沒看郁年的眼睛,卻在下一刻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讓我靠一靠吧”
以前的每一個雨天,他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找到小爹的衣裳抱在懷里,好像只要這樣,他就還能感覺到小爹在他的身邊,像他小的時候一樣,溫柔地擁著他。
現在他長大了,再多的苦累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去吞,所以他不排斥成親,能在這樣寒冷的雨夜里有一個溫暖的懷抱,不用什么都自己扛其實也很好。
郁年沒再像之前一樣推開他,而是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田遙得寸進尺,雙手抱住了郁年的腰,頭也靠在他的肩上。
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的緊張情緒被安撫,田遙很快就在郁年的肩上小雞啄米,郁年就吹了燈。
窗外暴雨如注,房間里卻比之前都要溫暖一些。
田遙枕在郁年的手臂上,是許久沒有的能在雨夜好眠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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