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謝韶筠自己都有些過意不去,作威作福在池漪辦公的位上,讓電視劇里男主油膩發言蠶食池漪耳朵。
直到快下班了,池漪處理完手上工作,疑惑電視劇里,閑的宛若閑雜人等的男主,邏輯在哪里。
她低頭問謝韶筠“總裁談戀愛,不需要工作”
謝韶筠就忍不住笑出來了,說她“那要問你啊為什么你談戀愛跟別人不一樣,每天都在忙。真正總裁是不需要工作的,因為太有錢了,他們不需要智商工作,只需要擁有戀愛腦,無條件對伴侶好就可以。對比之下你就很可憐,不能被稱之為完美情人。”
池漪就不說話了,好像還有些憋屈。
謝韶筠笑她說不過她工作時很有魅力,池漪等她笑完,把很冰的手指伸入她的小被子里,貼著骷髏頭,一本正經承認“我是很可憐”以及“我都這么可憐了,你給我暖暖手吧。”
謝韶筠無言,雖然很想指出骷髏頭是沒有溫度的,但還是默默用骷髏頭沒有棱角的一面臉頰往池漪手指上貼了貼。
“池漪。”
四下無人,池漪丟了筆筒。
謝韶筠輕聲說“我是有個很愛的人,她叫小池,我很愛她,以后會一直愛她”
池漪手指猛地蜷縮著,垂下眸子,扯了個不算好看的笑容,說“我知道。”
謝韶筠在池漪手心滾了滾,看了池漪一眼。
池漪臉上笑容非常勉強,壓根沒有上次口口聲聲說的那么善解人意,接受謝韶筠心里有人,而且還默默承受這一切當備胎,謝韶筠才開了個頭,池漪的臉色就已經變得難看極了。
定定地看著謝韶筠,沒有控制好情緒,問她“那我呢”
謝韶筠說“你啊。”
與池漪視線對上謝,放慢語速“nancy秀那天晚上,我回頭找過你,在二樓,看見你跟簡晴在一塊聊天
,所以沒去打擾。但電梯里我們遇見了那晚你沒有站在通風口,我依然準備回頭去找你。”
“娃娃被硫酸溶解后,昏昏沉沉,我腦袋里想起來一些事情,六歲的記憶。我想起來,1號是我,不是簡晴。你是我童年伙伴,我們一起過了大年夜,互送彼此項鏈。那年寒冬,你在藥店,用打折的兩條腿為我換來一片退燒藥。這些我記起來了。”
“再見馮慈念,謝光旗、簡晴,我其實沒有當回事。這是我作為任務者的優點,不會回頭看,只看未來。過去的事情永遠存在過去。好的記憶留下來,壞的丟到垃圾桶,再也不會回頭。但只有你無論好的壞的,都叫我一直地,長久地去回頭,懦弱地沉溺。”
池漪感到嘴皮干澀,伸出舌頭舔了舔嘴皮,還是感到發干發澀,像是傳染,從喉頭抵達心臟。
她抿了口冷掉的咖啡,好受一些。
才開口“這么早,你就原諒我了”
謝韶筠說不是。
“沒有恨過,就談不上原諒。也無法向前看,所以會感到自己很沒用。覺得你像麻袋墜在我身后,拖著我下墜,理智在抗拒,自我厭棄,但周而復始會對你心軟。”
池漪與骷髏頭黑洞洞的眼睛對上。
聽見謝韶筠用很慢地語氣,一字一頓說“以前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變成這樣,現在知道了,不知道說這些遲不遲。就是想對你說一句,我對你心軟,不是因為移情別戀,也不是因為心里有人把你當備胎,是因為小池就是池漪,池漪是我愛的人。”
池漪愣在原地,好半響,把骷髏頭丟到桌面上,跑到洗手臺,對著鏡子拍了很多水在臉上,幾分鐘后,她沒有擦臉急匆匆走出來,水珠自尖尖的下巴滴落,轉而把謝韶筠拿起來,緊緊攥住。
謝韶筠提醒她,自己快被捏碎了,池漪緩緩松了力道,但沒有完全松開。
她神色如常,沒有繼續追問謝韶筠怎么會有這樣的結論,小池是她,她是小池。
但池漪覺得其實這一切已經不用證實了,謝韶筠那么灑脫的人,她想離開早就離開了。
她能回來,再次接受池漪,是因為真心喜歡池漪。在那個黑色筆記本中,謝韶筠提醒自己不要愛池漪,可是,謝韶筠還是愛上了池漪。
所以池漪覺得,她沒有什么不信任的。
下班后,池漪帶謝韶筠回家,回家的路上,途中打錯了兩次轉向燈,身后車主罵她,會不會開車,謝韶筠看得心驚膽跳。
“你是不是累了專心一點。”謝韶筠提醒她。
池漪說不累,嘴巴含入一片薄荷糖感到稍微好些。
好不容易到家,停好車,坐上電梯,沒有摁樓層。
直到謝韶筠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