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彥被他一腳踹到地上后就怒了,但目光觸及葉昀那雙冷冷淡淡的眼睛,席卷而來的恐懼和畏懼又把心里那把怒火強壓了下去。
葉昀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即將被碾死在腳下的螞蟻。
那種常年身居高位的上位者自帶的掌控感和氣場,強勢地壓向地面上的周博彥。
顧思言和林家有關系,葉昀不能當眾收拾林家,但不代表他不能收拾周博彥。
周博彥依然保持著那個下跪的姿勢,撐著地面的手還在輕微地顫抖著,在葉昀開口前甚至不敢擅自起身。
他一個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绔富二代,哪兒被人這么施威過。葉昀連手都不需要動,就能輕飄飄地將他碾在地上。
旁邊的安燁傻眼了,也知道事情鬧大了對周博彥不好,但卻也不敢現在這個場合為兄弟求情。
那可是葉昀惹他不高興了說不定他也跟著周博彥一起倒霉了。
他們這邊的動靜不小,馬上有人往這兒好奇地探頭看。
葉昀卻依然沒有叫周博彥起來的意思,只是轉過身,動作小心地給旁邊的人擦眼淚。
他的掌心溫暖有力,像是落入水中的救命稻草,顧思言情不自禁地握緊了他,剛才的無助感漸漸消退了不少。
周博彥弓著腰僵直身子跪下地面上,額頭滿是涔涔冷汗,心里十分惱恨剛才的莽撞行為。
早知道顧思言在葉昀的心里有這么重的地位,就算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再去招惹他了。
旁邊尷尬站著的安燁自然也看出來了,內心叫苦不迭,更是不想淌這灘渾水。便悄摸著抬起腳,準備拋棄兄弟溜之大吉。
“等等”葉昀突然出聲。
他瞥了眼地上閉嘴裝啞巴的周博彥,為數不多的耐心也完全耗盡了“你去叫周鑒方過來。”
既然兒子闖了鍋,說明他爹教子無方,那就連帶他老子一起收拾。
周博彥一聽見他爹的名字,原本就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一片。
他像是突然驚醒了般,終于開口肯承認之前自己做的事“對不起葉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為我之前的魯莽行為道歉”
“求求您別找我爸別讓我爸來了。”
周博彥很清楚自家老爸是什么性子,本來就對他這副吊兒郎當不上進的模樣很看不慣,要是再被他知道捅了簍子得罪了葉昀,那他以后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此刻便也顧不得丟人了,滿心滿眼都被恐懼包圍。
他喊叫的聲音太大,終于驚動了宴會周圍的保安。
“葉先生,是出了什么事嗎”底層工作人員也知道,要先問場上地位最高的那位。
葉昀單手護住顧思言,懶得再看地上狼狽的某人一眼“帶進去。”
溫暖明亮的廳房內里站著一小圈人,和外面的熱鬧相比,這兒顯得冷清安靜許多。
氣氛也詭異得多。
“混賬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你居然能干出這種混賬事”一個方臉中年男人怒氣沖沖地一個巴掌甩到了周博彥臉上。
男人蒼白灰敗的臉上瞬間起了一片紅腫,能看出來剛剛的確下手不輕。
“愣著做什么還不快給葉總和顧少爺磕頭賠罪”周鑒方怒喝道。
周博彥心里怦怦直跳,捂著被他爹打得火辣辣的半邊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磕頭賠罪
瘋了吧
下跪就已經夠折辱他的了,他爹居然還叫他磕頭。
還是給顧思言磕頭
周博彥咬著牙,臉上寫滿了不情愿。
一旁的宴會主人陳家主好言相勸道“小周你就認個錯吧葉總大人不計小人過,不會跟你計較的。”
心里卻在暗暗罵周博彥這個蠢貨不長腦子,好端端地非要精蟲上腦去撩葉總的人,這不是活膩了要自取滅亡嘛還連累他們。
“蠢貨還不快點”周鑒方臉上滿是怒火,恨不得把這個不孝子一腳踢出地球。
葉昀是什么人讓他們周家破產也是分分鐘的事,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嗎而且這位也向來不是什么好說話的脾氣,敢往他槍口上撞的人一般都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