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言想了想,干脆地點頭。
“他們曾經欺負過你”葉昀又問。
顧思言咬著下唇,沒再說話。
葉昀差不多也明白了。
要是顧思言真的像林正說的那樣關心他,當初就不會可憐兮兮地被送到他那兒了,也不會說出那句“我沒有家”的話。
林家他是肯定要收拾的,但不能是現在,更不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畢竟林正到底還是顧思言名義上的父親,他不想讓顧思言遭人議論。
要收拾林家的方式多的是,沒必要選最不理智的這條。
葉昀掩飾住眸中的冷意,溫聲說“不是說渴了嗎走我帶你去喝水。”
兩人來到了自助飲水吧臺,葉昀在一堆香檳和紅酒里替顧思言挑了杯果汁。
“你年紀還好,就別喝酒了。”
顧思言捧著杯子接過,小口喝著。
“葉總,好久不見啦”一個面容慈善的中年男人笑著上前打招呼道。
葉昀沖來人點了點頭“季總。”
顧思言安靜地退到葉昀身后,聽兩個男人寒暄。
“早聽聞葉總在管理方面能力超群,我家丫頭正好前一陣從國外留學回來,主修的也是管理學。她從小就特別仰慕你,現在還在找公司實習呢,不知道方不方便去葉總的公司長長見識,讓您能夠帶帶她”
季總樂呵呵地說完,招手示意女兒過來。
身穿暖色輕紗禮服裙的年輕女孩朝著他們姍姍而來,大方地沖葉昀笑了笑“葉總好。”
女孩臉上的妝容十分精致,看向葉昀的目光里是不加掩飾的仰慕和欣賞。
心思一目了然。
顧思言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心頭忽然浮起一陣酸意。
甚至還生出些許自卑感。
“葉總覺得如何”季總試探問道。
葉昀沒什么表情地回答“我們公司的新人一貫都是從基層做起的,而且一般要做六個月以上。以貴千金的資質,來我們這兒確實是屈才了。”
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里的婉拒意思了,但季總還是不死心,打著哈哈道“也不用給她什么很高的職位呀就給她個秘書助理的工作就行,跟在葉總身邊,也能學習學習。”
“抱歉。我身邊的秘書和助理都有固定人員了。貴千金并不太合適。”葉昀拒絕得干脆利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季家父女倆也不好再說什么了,訕笑著轉身告辭。
不過那位季小姐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顧思言一眼。
攪得顧思言越發地心慌。
之后又來了一些人找葉昀敬酒聊天,顧思言站在旁邊看著看著,覺得胸口一片沉悶。
沉悶中又夾著幾分厚重的酸澀。
他和葉昀,本就是天上地下的兩類人。
“先生,我想去個洗手間。”顧思言低聲說。
葉昀皺緊眉,忽而想起他上次一個人暈倒在洗手間的事“我陪你去。”
“不用了。”顧思言連忙擺手,“就在那邊,我馬上就回來了。”
葉昀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頭“那你早點回來。”
“嗯。”
顧思言獨自走到宴會僻靜的另一邊,想借著晚風透透氣。
那兒的人少些,連燈光也沒有前廳明亮。
“咦博彥,那不是你那個還沒娶進門就被你給甩了的前未婚妻嘛”
周博彥聽見好友的話,下意識地朝著他指的方向望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