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無家可歸。
顧思言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了幾步,腳邊突然蹭過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葉總,要先回一趟公司嗎”司機問。
暖氣充足的豪華車廂內,葉昀單手抵在膝上,車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半張冷峻的側臉。
他望向半降下來車窗的外面,在酒店對面的馬路看到了那個孤單落寞的身影。
暖黃色的路燈照亮了那一小塊區域,在少年柔軟的發頂攏出一層淺金色的光。他蹲在馬路邊上,正俯身去抱一只瘦兮兮的小橘貓。
“你也沒有地方去嗎”顧思言伸手把不知道從哪兒跑過來的流浪貓抱起。
小橘貓小聲地“喵”了一句,聲音細軟綿長,跟受了委屈撒嬌似的。
顧思言嘆了口氣,安撫般順著小橘貓的背揉了一把,眼里有幾分悵然。
他以前也是當過流浪貓的,現在卻覺得,當流浪貓也比當菟絲花好。
可是他現在,連流浪貓都當不了。
橘貓似乎被他摸得很舒服,“喵嗚喵嗚”地小聲叫了好幾句。
“你是餓了嗎”顧思言盯著他瘦弱的小身板看了許久。
他自己其實也餓了,中午因為那道香菜牛肉沒吃幾口飯,晚上就只喝了那杯酒。
不過之前在孤兒院和林家挨餓挨慣了,倒也沒有感覺胃特別的難受。
小橘貓“喵”
顧思言抬頭看了看四周,都沒有看到能賣食物的便利店。
正想著帶小貓走到前面找找看,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輕浮的口哨聲。
“誰家的小野貓呀,大晚上的都不回家”
顧思言下意識地往聲源方向望了過去。
露出的正臉漂亮無暇,在路燈下愈發顯眼。
剛剛發聲的是一個染著紅毛的三角眼男人,看清顧思言臉的瞬間連眼睛都直了,興奮地沖身后說“我就說長得不會差吧沒想到這么極品”
他的身后跟著一群和他穿著打扮差不多的年輕男人,像是不務正業的街頭混混,看起來并不好惹。
幾個男人看著路燈下孤零零的美人,臉上紛紛露出不懷好意的淫邪笑容。
真是出門走運,居然能在路邊碰見這么個大美人,光是那張楚楚動人的臉蛋便招得他們心神蕩漾,也不知道那張臉沾滿潮紅染上淚水的模樣是怎樣的我見猶憐。
幾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互相對視了一眼后,開始向著顧思言逼近。
他們是在這一帶混的,上邊也有些關系,只要沒弄出來人命,一般都沒什么事,因此行事頗為大但,在馬路邊上也沒什么顧忌。
顧思言看著朝他逼近的人群,警惕地站起身。連懷里的小橘貓也察覺到不對勁,喵嗚一聲跑開了。
“小弟弟,這么晚了怎么還在外面晃啊,要不要哥哥們送你回家呀”一個穿著黑色無袖背心的高壯男人笑瞇瞇地擋住低頭想走的顧思言,說話輕浮曖昧,“別這么急著走啊交個朋友嘛”
湊過來的男人身上有股濃郁的酒味和劣質香煙味,顧思言白著臉捂了捂嘴,被這股味道激得幾欲作嘔。
男人見顧思言不搭理他,擰著眉毛正想去拽人。
一道強烈的白光突然照了過來,刺得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操哪個神經病開的遠光燈有病是不是”
“媽的老子快瞎了今天非把他的車砸爛不可”
“傻逼玩意兒的車在哪兒呢”
幾個混混罵罵咧咧了一頓,等適應了光線才勉強睜開眼。
一輛敞亮豪華的墨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到了幾人面前,遠光燈依然囂張刺眼。
比遠光燈更刺眼的是這輛車的車標,和車標下張揚奪目的連號車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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