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以前那個萬花叢中過的周少哪兒去了”
“夜場那兒可訂了桌,待會兒吃完飯就過去,聽說來了一批新模特,帥哥美女都有。”朋友笑容曖昧,“周少你就帶著老婆一起來唄還省了點幾個模特錢。”
“不來”周博彥吊兒郎當地反駁,望向顧思言的眸中溫柔無比,“老子馬上就是結婚的人了,要去你們自己去。”
朋友立馬嘖了一句“怎么你結婚了還準備恪守男德啊”
“不至于吧嫂子這么嚴呢”
“嫂子你說說看在家是怎么管周博彥的”
“就是讓我們也聽聽。”
眾人紛紛望向顧思言,起哄著想聽他在家是怎么“嚴管”周博彥的。
明明只是一句調侃玩笑的話,顧思言卻尷尬得不知道要怎么回應。
畢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場合,也完全不懂要如何應對。
他緊張得漲紅了臉,只能求助般地看周博彥。
一雙靈動的眼睛濕漉漉的,看得人心生憐愛。
周博彥適時出來護短“行了行了,你們都別為難他。”
眾人紛紛罵他重色輕友。
也不知是誰提了一句“今天嘉銘過生日,讓嫂子給壽星敬杯酒,這總可以吧”
當著壽星的面拒絕也不太禮貌,周博彥很爽快地點頭“可以。”
顧思言拽住他的衣服,為難道“我我不會喝酒。”
周博彥皺了皺眉“就喝一杯。”
“這么多朋友看著呢乖別讓我沒面子。”周博彥輕聲安撫道,一邊往他身前倒了一杯酒。
見顧思言還是沒動作,臉色沉了幾分“思言”
就喝一杯酒而已,用得著在這樣的場合扭捏
周博彥向來被人捧著慣了,他這樣的紈绔少爺耐心本來就沒多少。在他第二次出聲前,顧思言終于端起了身前的酒杯。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喝完了。
以為身體的原因,他從來沒喝過什么酒。此時一杯酒下肚,兩頰立馬染上兩層緋紅。
如落在純凈白云間的兩抹瑰麗晚霞般,好看得緊。
連那雙好看的眸子里也盈出濛濛水霧。
周博彥的那位壽星朋友都看得呆了,羨慕嫉妒地沖周博彥說“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周博彥揚了揚唇,臉上露出明媚笑容。像收藏的漂亮玩具被同伴們夸贊了,十足的炫耀意味。
顧思言卻只覺得胸口悶得慌,喉嚨口也燒得火辣辣的,只想出去透透氣“我去下洗手間。”
“我陪你去吧。”周博彥做勢要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顧思言攔住他,表情淡淡的。
周博彥沒再跟上來。
顧思言出了包廂,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水龍頭里的水流傾瀉而出,顧思言拘一捧水洗了把臉,感覺心口那股堵起來的悶慌感不僅沒有消退下去,反而越發嚴重。
甚至連頭也開始眩暈,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耳朵那兒也聽不清周圍的聲響了,只能聽到他胸膛里急促的心跳,一聲急過一聲。
視覺和聽覺都在快速消退。
藥
意識就要消散時,他驟然間想起了放在外套里面的藥。
他帶了的。
顧思言強撐著身體,在外套里摸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找到那個裝著藥的小瓶子。
然而他的手已經開始戰栗了,別說擰開瓶蓋了,連藥瓶子都拿不穩。
圓溜溜的小瓶子從洗手臺面掉落,咕嚕嚕地往外滾。
顧思言心中焦急,下意識地去撿藥。
可是他的身體已經都有半分力氣了,雙手一離開洗手臺,便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前撲了去。
一股絕望的無力感從心底生出。
卻并沒有砸到預期中的冰冷地面,而是撲入到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冷冷清清的男式香水縈繞在鼻尖,高雅神秘的木質香里摻著一絲冰冷的雪松林。
摟在他腰間的力度很大,是一個男人。
在強烈的求生本能下,顧思言拽住了男人的衣袖,像拽住唯一能救自己的救命稻草
“先生請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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