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話語響在耳邊,本以為麻木了的心傳來一陣針刺般的疼。林星翰滿意地看著顧思言迅速蒼白頹敗的臉色,只覺心里十分暢快,連嘴角也不動聲色地往上勾了勾。
“好了好了,別總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林父催促道,“快去吧,小心課又遲到了。”
林星翰這才背起包,臨走時還挑釁地看了顧思言一眼。
他走后,客廳里恢復了片刻安靜。
林正把顧思言叫到旁邊,象征性地囑咐了他幾句,裝得倒挺像個關心兒子的慈父。
顧思言的反應淡淡的,他說什么就應什么。
又過了一會兒,周博彥來了。
訂婚的事并沒有談多久,談完后顧思言就跟著周博彥上車了。
周博彥紳士地替未來的妻子拉開車門,臉上明晃晃的都是笑意。
顧思言又往身后的林家看了眼,終于不作留戀地上了車。
“思言”和他一起上車的周博彥歪著頭看他,“我以后可以這樣叫你嗎”
顧思言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頭“嗯。”
周博彥越發覺得他這副靦腆的模樣可愛極了,忍不住伸手過來握他的手。
顧思言被突然觸碰到的溫度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把手縮了回去。
“怎么反應這么大”周博彥唇邊揚起一抹輕佻的笑,“我又不是要非禮你。”
他這個小妻子可真有趣,跟含羞草似的。
顧思言臉色不太好“抱歉,我不太習慣和別人靠得太近。”
“那可怎么辦,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周博彥揚了揚眉,語氣曖昧,“你可要早點習慣才好。”
顧思言抿了抿唇,極為小聲地“嗯”了句。
好在周博彥之后沒再觸碰他了,倚在車窗邊上玩手機。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開進了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小型別墅區。
周博彥是周家的獨生子,但成年后就搬出去一個人住了,自己有一套雙層帶花園前院的小別墅。
小別墅雖然比林家小許多,但布置得極為奢華,客廳里隨便一個擺件都比林家書房的古董價值高。
“家里有一個負責打掃衛生和做飯的阿姨,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有事可以找她。”周博彥幫顧思言把行李箱推進來。
“對了,今晚你住”他語氣一頓,嘴角勾起的笑意高深莫測,“客房還沒收拾好,不如你搬到我的主臥里住”
反正早晚都要結婚的,睡在一起也沒什么。
顧思言心里抗拒,皺緊眉拒絕道“沒關系我可以睡沙發的。”
周博彥被他逗笑了“誰讓你睡沙發了剛剛逗你一下而已,你還當真了。”
話雖是這么說,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淡了下去。
周博彥幫他把行李提進了主臥旁邊的小客房。
顧思言輕聲道了句謝“謝謝。”
“坐了一路車你也累了,先休息休息,明天帶你出去玩。”周博彥說。
顧思言點了點頭。
門關上后,房間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顧思言打量了一下這個陌生的房間,以后將會成為他“家”的地方。
雖然比林家他住的房間大很多也好很多,但他心里一點也沒有踏實,反而愈發沉悶不安。
像是被關進了另一個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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