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動靜,棠絲抬眸,正正與璽雪宵對上視線。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接,一道無辜,一道震悚。
沉默了兩秒,棠絲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巧啊璽先生。”
“”
璽雪宵似笑非笑,看了眼壯烈犧牲的梳子,輕輕應了聲,用指尖梳理起自己的長發。
他的發絲散落開來,倒是比起之前多了些隨性的溫和。
這也給了棠絲咻一下躥進洗手間的勇氣。
他試探地朝璽雪宵探出腦袋,“璽先生你還在生氣嗎”
花香又一次彌漫在呼吸間,清淺又繾綣,令人舒心。
璽雪宵垂眸,看著比他矮了一些的棠絲,對方眨巴著眼睛很緊張的樣子,仿佛取得他的原諒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棠少爺多慮了,我怎么會因為這件小事生氣。”
“那璽先生還愿意教我下友誼的圍棋嗎”棠絲探出了得寸進尺的枝丫。
這次璽雪宵沒有立刻回答,他笑睨了棠絲一眼,意味不明。
棠絲心下一咯噔暗道不妙,有一種要做舔狗綠葉的危機感。
“璽先生你等等,我給你帶了禮物”
棠絲一溜煙跑出洗手間,速度快到險些出殘影,等到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一個迷你垂絲海棠盆栽。
璽雪宵不明所以。
“這是我的本體。”棠絲揚起一個羞澀的小表情,眨眨眼,“作為學費送給璽先生好不好”
璽雪宵將目光投向那個所謂的本體。
這株海棠的體積不大,一只手就能輕松托住,被栽種在白玉做的小花盆中。枝干像剔透的玉雕,花骨朵一個比一個玲瓏精致,微微低著腦袋,粉中透紅顯得格外漂亮清純,一看便是極品。
而在滿枝丫的花骨朵后面,是一張白里透粉的漂亮小臉,莫名就讓人覺得兩者挺像的。
在棠絲期待的注視下,璽雪宵接過了盆栽。
很明顯,對方接受了
歐耶,不用死纏爛打了
“那以后就麻煩璽老師啦”
突然稱呼就變成了璽老師的璽雪宵一頓。
片刻后,輕笑聲落下,酥酥麻麻的格外好聽。他單手托著那個白玉盆栽,另一只手指腹撫過嬌嫩的花骨朵尖尖。
這株盆栽要比之前的名片漂亮多了,無一處不完美,就連玉雕都無法比擬。
除了,沒有一個花骨朵有要綻放的跡象。
指尖輕輕戳弄其中一個花骨朵的尖尖,尖尖便含羞帶怯將指尖含入了一小截。
“唔”
一旁的小少爺突然輕顫了一下。
璽雪宵側眸,指尖撥弄的動作頓住。
棠絲眼眶透出了剔透的紅意,還彌漫著些許水霧,像是被什么人給欺負了。
“花骨朵不能亂玩的,會壞掉的。”他認真地提醒道,有些不贊同地看了璽雪宵一眼,配合著眼尾的緋艷,含嗔帶嬌的。
身前的人突然靠近,頸側搭上修長的兩指,下顎被大拇指按住。溫熱透過手套傳來,棠絲愣住,
璽雪宵輕輕笑了一聲,手指用力,抵住棠絲想要后仰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