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又是短暫的寂靜,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這話該怎么接。
棠絲緩了緩,小心翼翼戳戳系統,那個,你說要是男主生氣了,我這個綠葉還當得成嗎
有沒有茍活的可能性
男主會不會咔嚓一下把他這片糟心的小葉子給剪了。
系統沉浸在男主被噴了一身的震驚中,好半天才回道如果真的打不好關系的話可能任務很難進行了。
棠絲試圖掙扎“或許我可以當一片死纏爛打的舔狗綠葉,你給我改個人設”
系統開始懷疑自己宿主的精神狀態。
“啊先生,您的衣服都臟了,我來幫你擦一下吧”
最先打破詭異沉默的是那個白蓮花服務員,對方拿出一塊早有準備的手帕,就要朝璽雪宵被沾滿紅酒牛奶的西裝上擦去。
宿主快啊,別被人搶先了,咱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系統急得像是到嘴邊的肥肉要蛄蛹走了。
棠絲堪堪看清了那個服務員的正臉,卻是愣了一下。
這不是他在大學校園劇情里面的室友之一嗎,今早炫耀說去跟富二代男朋友約會,怎么到這里來對他的肥料下手了
所謂的跟男朋友約會其實要從勾搭一個男朋友這個步驟開始嗎
好在棠絲校園跟豪門的形象差距很大,服務員絲毫沒有認出這位富貴小少爺是被自己嫌棄的那個窮酸室友。
甚至在靠近璽雪宵時還狀似無意回頭對著棠絲露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
璽雪宵神情低斂,終于緩緩看向自己被弄臟的衣服,眼尾的弧度因為垂眸而顯得狹長,勾勒出幾分涼薄。
笑意早就消失了,眉宇間流露出煩躁與攻擊性。棠絲敏銳感覺到幾分危險,悄咪咪后退兩步。
糟了糟了,絕癥晚期的潔癖,自己這一口混合液簡直是絕殺啊。
那個服務員湊近,身上是一陣劣質的香水味,將原本縈繞在呼吸間的海棠花香都給掩蓋住了。
璽雪宵眉頭蹙起,側身避開那個服務員的手。語調森冷冷的,仿佛凝了層冰,“離開。”
短短兩個字,殺氣十足。
那片停留在璽雪宵頭上的海棠花瓣也因為這動作而飄落下來,然后被微風帶走。
那三個富二代再次退后兩步,大概是被冷氣凍到了。
而棠絲就在這時逆流而上,鼓起勇氣搶過自己室友的手帕,“你去別的地方吧,這里讓我來。”
小手捏著手帕朝被弄臟的西裝伸去。
系統說得對,他要做一株有擔當的小海棠
然而在距離衣服還有幾厘米的時候,手腕猝不及防被捏住了。
而且還是很嫌棄的那種兩根指頭的捏法,一前一后,禁錮住他可憐的手腕。
之前扣著我手腕摩挲的時候你可不是這種態度呀
小海棠危機感十足地抬起腦袋,對上璽雪宵冰冷的眼神,眨起無辜的圓眼睛。
棠絲的膚色是奶白的,面頰跟眼尾卻又透著粉紅色,亮晶晶的唇微嘟,便額外顯出幾分嬌艷。一雙眼睛清澈見底,讓對視上的人提不起任何氣來。
隨著兩人距離的拉近,海棠花的香氣又一次縈繞在呼吸中,清淺又繾綣。
一截瓷白的脖頸映入眼簾,纖細白膩,像是脆弱的花莖,一折即斷。
璽雪宵低眼看了許久,蹙起的眉頭微微松開,忽而落下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垂落的發絲擦過他白皙的臉側,睫毛很長,投落細碎的影子,眉眼矜貴風流,有一種與周圍都格格不入的完美感。
捏著棠絲手腕的指腹用了些力,能夠感受到鮮活跳動的脈搏,體溫透過手套沾染開。
然后丟開了棠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