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反派曾經的至親之人。
也是至愛之人。
系統默默地將這句話補充給它自己。
此刻,聽著這句話的顧郗已經洗漱完,正扒拉著給賽因的頭發編辮子。他揚了揚眉頭,在賽因看不見的背后揚起嘴角,只是還沒露出明顯的笑容弧度,卻又忽然把嘴抿成了一條直線,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手里的頭發被編成了三股麻花辮的模樣,但這發質太軟,總滑溜溜地亂擺,被耐心十足的顧郗一縷一縷收攏了回去,剛剛抬眼,就與正漱口的賽因通過鏡面相互對視。
顧郗露出了一個清亮明媚、毫無陰霾的笑容。
卻對系統道世界的99次刷新,是從哪一節點開始的
系統沉默。
顧郗又問每一次世界刷新后,他記得嗎
依舊是沉默,而某些問題的答案卻已經被顧郗掌握在心里。
鏡面里的賽因扯了扯嘴角,他擦了擦微潮的唇,轉身蹭著顧郗的額頭,微涼的長發散落在顧郗的脖頸之間,拉扯出幾分淡淡的顫栗。
在顧郗所有記憶恢復后,賽因舍棄了掛在臉上的面具,現在的他完完全全暴露了自己對白發青年的依賴。
于是,朦朧著水汽的鏡面里映出一幅活色生香的畫
黑色長發的默珥曼族人小心地仰頭,發紅的唇一點一點蹭過顧郗的下巴,偶爾藏在唇肉下的齒尖會悄悄探出來,銜住一小塊皮肉輕緩地摩擦著,像是渴肉卻又舍不得下口的野獸,在重復的舔舐后也只敢用牙磨著過過心癮。
顧郗的呼吸有些發顫,落在了賽因的唇上癢癢的,一直騷動到他心里去。
浴室內是安靜又曖昧的,賽因藏著利齒緩和了攻擊,而顧郗則縱著包容一切。
直到他的整個下巴都潮粉一片,顧郗才伸手掐住賽因的下巴,“夠了。”
“唔。”
賽因從喉嚨里模模糊糊哼了一聲,到底是停下了動作,和顧郗收拾好出了房門。
石堡內很安靜,顧郗和賽因就溜達在走廊里,他在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測后,反而不那么在意系統的回答了,但卻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賽因的身上。
于是,顧郗故意落后半步,變成了賽因牽著他的手走過走廊,此刻還沒反應
過來什么的賽因也很自然地走在前方,
就像是引導者一般帶著顧郗前進。
顧郗眸光微閃,
心下的猜測一點點被證實。
正走過走廊的轉角處,顧郗和賽因撞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格蕾娜,以及一個看著最大不超過三十五歲、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顧郗腳步一頓,他的視線掃過格蕾娜的金發碧眼,又落在了輪椅女人的臉上那是一張出色的臉,線條柔和,韻味十足,是每一個年齡段都可以被夸一句“美人”的五官。
但就顧郗打量,卻有些說不清的眼熟。
有些摸不清那抹感覺的顧郗眨眼,對面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先開口了。
“你們好,我是簡。”她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臉,貴氣優雅,某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沉淀到現在的,“我”
簡抿抿唇,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顧郗彎了彎眼睛,“夫人您好,我是顧郗。”
說著,他的手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搗了搗賽因。
賽因學著張嘴開口“您好我是賽因。”
“你們我,”簡有些語無倫次,甚至帶著點兒抽噎,“我、我很抱歉。”
她曾經是商人家庭出來的姑娘,過去隨著父親、兄長走過很多地方、參加過很多生意決策,只是后來家里生意沒落,她嫁給了自以為的愛情,卻不想被束縛在科克西家族的老宅里,更是因為不良于行而鮮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