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摸摸。”顏色略深一個色號的豎瞳在閃爍著,“我們的蛋,需要摸摸。”
假孕狀態下的賽因找到了能夠從顧郗手里獲得更多撫慰的借口,即使偶爾脫離那種腹腔發燙的狀態后,他知道那是假的,但借口不在于真實性,而在于能否達成他想要的結果。
顧郗輕笑,“行啊,那我就摸摸你肚子里的小家伙。”
明明是一場什么都不存在的虛假狀態,可賽因堅持、顧郗配合,兩個人便你來我往地摟在一起,卷著柔軟的被褥緩緩沉入睡眠。
他們肢體相互交錯著,緊緊相擁,一如幾十年前在圣迪納寄宿學校一般睡在同一張床上。
肯瑟維爾的夜里可以聽到來自北阿爾斯洋的海風聲,在古舊石堡的另一邊,還有間房一直亮著微弱的燈光。
格蕾娜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母親,輕聲道“他還活著。”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他們都還活著。”
靠在床上、容貌不改的簡笑了笑,她的神情很溫和,與格蕾娜相比是完完全全的另一種類型。
簡“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當初的事情,簡只能算是半個知情者,她最初曾以為丈夫的實驗是符合規定的,可后來,真相才讓她認識到自己愛著的男人竟然罔顧人性,就像是一頭變成人后而肆意釋放欲望的野獸。
簡懼怕這樣的丈夫,可那時候的她卻無力阻止,只能變成圍觀者,更是因為腹中詭變的孩子而擔驚受怕、自顧不暇。
在丈夫死后,簡以為那兩個孩子可以自由,卻不想科克西家族依舊有人主持著白帆實驗所的一切,更是在幾十年后等到了下一個繼任者簡的長子,海曼科克西。
簡不明白,自己怎么會養育出一個惡魔,還是說父親的血統會那么重要。
靠做在床上的女人輕聲嘆氣,“那接下來準備怎么辦白帆實驗所這樣的地方,真的該消失了”
“海曼他已經徹底瘋了。”格蕾娜面色難看,她對于自己親兄長的親情早就在這些年因為對方堅持走歪路而消耗一光。
她道“我選擇和他們合作,我想大家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
他們都想讓白帆消失。
簡沉默片刻,“海曼那孩子大概不會放棄。”
作為母親,她了解自己的兒子,聰慧、敏銳,同時也兼具偏執。
格蕾娜伸手握住了簡的手,輕聲道“母親,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啊,誰的路不是自己選的呢”簡知道自己的丈夫做錯了,那時的她無力阻止,只能盡可能小心彌補;后來的她發現自己的兒子也選擇了同樣的路,她收起了自己的不忍心,只希望將這個錯誤扭曲過來。
她低聲道“錯了,就要付出代價的。”
格蕾娜一頓,知道簡又想起了傷心的往事,“母親,那不是你的錯,那時候的你無法選擇。”
簡目光微微恍惚,像是在透過格蕾娜的容貌懷念另一個人她那早夭的小兒子,也是個金發碧眼的小天使,笑起來的時候很甜,可卻沒有熬過那一年
格蕾娜伸手抱了抱自己的母親,在這世間只能彼此相互依偎著,不論是她們中的誰,都期待著在脫離這一場噩夢后,人生可以恢復正常
常年不改的容貌和緩慢的生長期,對于她們來說不是追求財富和權力的恩賜,而是一種無法正常生活的懲罰她們從來都不敢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