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郗和賽因都以為癥狀緩解的時候,世間唯一一個默珥曼族血統的所有者身體再一次發生變化體溫在此沸騰升溫,腹腔顫栗滾燙,魚尾魚鰭不受控制地痙攣
在顧郗抱住賽因因為打顫而發抖的身體時,對方開口說出來的話卻令顧郗手掌一僵。
賽因說“是蛋。”
顧郗
“啊”反應慢半拍的青年愣了愣,下意識反問“誰的蛋”
賽因“我的。”
默珥曼族人露出了他那雙仿佛被雨淋濕的眼眸,原本弧度明顯的瞳孔在幾秒鐘之前變成了豎條狀,獸性明顯,那一瞬間的對視讓顧郗猛然間想到了在伯蘭得冰谷上初見反派的情景。
像是一頭兇戾護食的猛獸。
顧郗手指微僵,聲音都輕了很多,“賽因”
被叫了名字的默珥曼族人喉頭微動,只發出了幾聲模模糊糊的咕嚕聲,脊背聳動。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很小,但卻足以被顧郗捕捉“是我們的蛋。”
顧郗沉默片刻,“在哪兒”
賽因“肚子。”
某些跡象已經很明顯了。
顧郗扒拉開賽因的眼皮,那雙豎瞳完全區別于平時,還蒙著一層朦朦朧朧的霧氣,聯系賽因此刻的行為和言語,顧郗確定,對方大概是有那么點兒假孕帶來的不清醒。
在只拉過手、親過額頭的情況下,賽因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真的懷了一顆蛋。
顧郗嘗試再一次解釋“假孕”的問題,但現階段的賽因是“不聽不聽章魚念經”的狀態,即使在十分鐘前,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癥狀因何而來。
眼下,略暴躁的“孕夫”只想擁有來自白發青年的摸摸。
顧郗心累,但也只能寵著,畢竟是他造出來的小毛病。
天色漸暗,暫時充當“蛋爸爸”的顧郗感受著賽因結實有力的腹肌,而同一時間,海曼科克西見到了他的妹妹,格蕾娜科克西。
比小旅館更加豪華的酒店內,海曼和格蕾娜相對而坐,不久前還被奉為“神明”的伊利亞斯則是低頭站在海曼的身后,安靜且沉默。
格蕾娜皺眉看
了一眼伊利亞斯,
語氣微厲,
“母親呢”
“自然還在肯瑟維爾的舊堡壘里呆著。”海曼握著手,面色冷淡矜貴,看向自己親妹妹的眼睛里并不存在多少感情。
“好吧,”格蕾娜按照和顧郗的約定,將他們的行蹤說了出來,雖然她猜測海曼應該早就知道了什么。
“唔,我開始期待這一場見面了。”海曼摸了摸下巴,“從伯蘭得冰谷一路追查到現在,出逃到實驗體一定是那位來自深海的小王儲把至于另一個人”
海曼看向格蕾娜,“親愛的妹妹,你已經見過他們了不是嗎或許你知道那是誰”
因為顧郗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所以格蕾娜也不曾做隱瞞,“你不是已經查到了嗎”
海曼佯裝驚訝,“他不是死了嗎”
“那我怎么知道”格蕾娜冷哼,面對一意孤行的哥哥毫無耐心,“人就在希多利亞區,想見你自己去見,沒事別給我派事情。還有”
她看了一眼伊利亞斯,白發年輕人身上的恐懼顯而易見,有些不忍道“既然你要把他當神明,就不該讓他這么害怕你。”
海曼低頭喝了一口水,余光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身后的人,“不讓他恐懼,我又怎么能得到臣服”
“你”
格蕾娜看向海曼的眼神變了變,這一刻她再一次有了深度的認知眼前這個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徹底不再是她的哥哥了,而是一個無藥可救的魔鬼。
正如母親所說,你永遠無法將一只魔鬼拉出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