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必須重新走過這一段路,再最終做出選擇。
系統和賽因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顧郗愣了一下,輕聲問道“這種說法,怎么感覺一切的選擇權都在我”
“確實在你。”賽因握緊了青年的手腕,然后低頭留下了一枚吻,“不用有壓力。”
“好吧,我盡量。”顧郗拍了拍賽因的手臂,“起床吧,我們可沒有時間浪費。不過你”
頓了頓,顧郗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的假孕狀態,還好嗎”
賽因微怔,“什么”
“假孕,”顧郗重復,“不然你以為是什么”
“發情”
“顯然并不是,是它告訴我的。”
賽因想了想,“應該不影響趕路。”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顧郗和賽因在清晨里享受了一碗小旅館的湯面,便又戴著帽子坐上了那輛綠得特別的皮卡。
他們和希多利亞區之間的距離在一點一點拉近,在兩天后的中午,顧郗透過有些臟的車玻璃看到了那座依舊矗立在原地的寄宿學校。
賽因瞇著眼睛看向遠處,“幾乎沒有什么變化。”
“是嗎”顧郗有些遲疑,他腦海中的記憶還是斷斷續續的片段,以至于親眼看到這座建筑時,只冥冥中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他道“下去看看吧。”
穿著嚴實又壓低帽檐的兩個人走了下來。
顧郗看每一處的目光都藏著好奇,而此刻的賽因則成了領路的導游。
圣迪納寄宿學校的開辦時間已經有些年份了,最初陳舊的建筑經過翻新,看起來就像是這兩年新建的,但據賽因所說,雖然這里經歷過第二次、第三次的裝修,其實整個變動并不大,僅僅是顯得不會那么老舊而已。
此刻的學校很安靜,似乎還是上課時間,偶爾能從窗戶外看到坐在課桌前的孩子,男男女女,都是少年模樣,他們穿著學校的校服,讀書聲會從半開的窗戶縫里溢出來。
顧郗和賽因像是兩個隱形的到訪者,他們走過大開的鐵門,漫步在深秋的校園內。
一邊走,顧郗腦海里就有一片記憶在被點亮。
他在緩緩想起來著什么
白色短發被針織帽遮擋得嚴嚴實實
的青年輕聲道“從實驗室逃出來后,
那輛貨車把我們載到了希多利亞區,
對嗎。”
賽因腳步一頓,那雙如深海沉靜的眼瞳在這一瞬間閃過了驚訝。
他猛然回頭,“你想起來了”
顧郗搖搖頭,在賽因略漸失望的目光里道“夢到了。但是那些有關的記憶,似乎也在蘇醒都是很殘破的片段形式。”
“你會想起來的。”賽因的神色很認真。
顧郗頷首,“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