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達搖搖頭,她道“尚奇,那是首領的愿望,而不是你的。”
喝暈乎的葛林野附和,“對啊,你要說自己的,就好比我我想成為最厲害的電腦技術員,然后賺很多錢。”
幾杯酒下肚,臉頰發紅的顧郗看向葛林,“賺那么錢之后呢”
葛林摸了摸自己的圓鼓鼓的肚子,“沒想好,但肯定不能沒錢。如果真的能那么有錢,我想試試能不能找到自己的親身父母雖然可能沒什么意義了,但我還是想知道他們過得如何。”
“這樣啊”顧郗點頭,“你會成功的。”
葛林笑道“謝謝,我也這樣覺得。”
幾人看向阿蘭達,“那你呢”
“我”阿蘭達想了想,“等解決白帆實驗所的事情,我想去參加極限運動。”
尚奇摸了摸下巴,補充道“那么等解決了白帆的事情,我想去環游世界。”
說著他笑了笑,“世界這么大,我才只轉過北阿爾斯洋。”
默珥曼族的隕落,現代魚人族的接替,這群年輕人幾乎是一出生就被某些看不見的陰影籠罩著,或許陸地人已經逐漸忘記了曾經以“傳說”形式出現的海族人,但白帆實驗所卻不會忘記。
只要白帆存在一天,那么現代魚人族就無法享受安定,他們不能隨心所欲地上岸生活,不能享受人類社會的科技,明明已經進化出了與人類無差別的外形,但依舊只能藏匿在深海之下,守護著一片看不到太陽的土地。
不論是作為首領的尚奇,還是阿蘭達和葛林,他們都希望現代魚人族的后代們可以看到更廣、更遠的東西,也希望他們的后代能夠像是人類的孩童一樣無憂無慮,過上不用再小心翼翼的生活。
幾個談了自己夢想的年輕人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顧郗和賽因身上。
差不多喝醉的尚奇打了個嗝,
他問道“那、那顧郗你呢你的夢想是什么”
“我的”顧郗遲疑片刻,
“夢想”這兩個字在他腦海中似乎是空白的,他沒有回答,反而看向賽因,“你呢”
酒精對于這位阿特萊德的王儲來說似乎并沒有什么影響,他眸光清亮,像是蘊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賽因思索片刻,低聲道“還沒想好。”
雖然是這樣說的,但賽因的目光卻緊緊鎖定在白發青年的臉上,那一瞬間顧郗可以確定,如果有“夢想”兩個字的存在,那么這份計劃里一定存在有他的身影。
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擔起這份感情。
顧郗沉默,他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看向好奇的尚奇幾人。
他道“我的夢想是回家。”
坐在一側的賽因張了張唇,最終卻什么都不曾說出來,但阿蘭達卻看到了這位俊美的阿特萊德王儲在湛藍的眼底中露出了幾分沉沉的失落。
飯后,葛林阿蘭達和葛林扶著已經徹底醉暈過去的尚奇,而看起來都還清醒的顧郗和賽因則自己往房間里走。
從海洋基地出來后,薩卡什卡水膜上的微光早已經變得暗淡溫和,她的仁慈是整個海族人幾天幾夜都訴說不完的神跡。
光影繚繞的海下城市里,習慣早睡早起、作息健康的海族人們早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于是此刻寬敞的路上,倒是寥落地只剩下了顧郗和賽因。
辛辣的酒味似乎還在口腔里久久不散,并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的顧郗扇了扇手掌,下一秒手腕就被一截延伸出來的黑色黏液拉住了。
顧郗轉頭,“怎么了”
此刻離開了海洋基地的光源,賽因才終于顯露出幾分被隱藏的醉意。
他直勾勾地盯著顧郗,蔚藍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藏著一片云和霧,讓人有些看不清背后的真實。
顧郗感覺纏著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黏液緊了緊,酒水暈染出微紅的面頰上滿是耐心,他再一次詢問道“賽因,怎么了”
“你想回家”很輕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性。
思維還有些朦朧的顧郗點頭,“是啊,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