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的小少爺高高興興地勾著賽因出門了,以人類視角欣賞這片海下城市是和章魚視角完全不同的感覺
奇妙兩個字幾乎要被顧郗感嘆膩了,但在習慣了人類城市的建筑后,深海下的一切都令人無法移開視線,而這一次顧郗是作為路人走過這片土地而感受到的。
賽因安靜地跟在顧郗的身側,如果白發青年邁著雀躍的步伐走快兩步,那么賽因也會拉開步子追上去;如果對方因為什么建筑而駐足圍觀,賽因則慢下腳步,永遠都把顧郗烙印在自己的視線中。
這樣的小心思很快就被當事人發現了。
顧郗慢下腳步,微微偏頭。
“怎么總盯著我看”
被提問的默珥曼族人只遲疑了幾秒,就低聲且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喜歡。”
這家伙似乎總能用干巴巴的語氣說出讓人心跳淺淺加速的話。
顧郗輕哼一聲,“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
從伯蘭得冰谷到北阿爾斯洋,顧郗從未提及過自己的名字。
“小希。”賽因有些遲鈍的張
嘴,顯然對這個稱呼并不是那么地確信。
顧郗接受他失去那段記憶的名字,但他更習慣穿書前的另一個名字。
“顧郗。”
他說“我叫顧郗,希望的希右邊是一個耳朵。”
見賽因滿臉迷茫,顧郗干脆捏起對方的掌心,修長的手指代替了筆的作用,輕輕劃動著
發癢的觸感從掌心傳來的那一瞬間,賽因繃緊了腰背,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咪,卻又隱忍下一切反應,努力集中注意力感受著掌心的文字。
顧郗像是老師一般詢問“學會了嗎”
“嗯。”賽因低低應了一聲,忽然問,“要,檢查嗎”
或許是習慣了長時間的沉默,即使現階段他已經完全可以完整地通過語言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但賽因依舊在字句間有著停頓,鮮少全句表述。
顧郗挑眉,白發的小王子神情飛揚,眉眼間是一種掩蓋不住的精致感。
“你想我檢查”
“嗯。”賽因點頭,“想的。”
“行,”顧郗也爽快點頭,他伸手支在賽因的面前,“喏,你寫吧,我看看你寫的對不對。”
賽因卻抬手握住了顧郗的手掌。
那些盤踞在他手腕上的黑色黏液脫離了束縛,如藤蔓緩緩穿越阻隔,攀爬至顧郗的手腕,甚至更加深入。
顧郗想抽手,卻在一瞬間被握得更緊了。
賽因說“不是要,檢查我嗎”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賽因道“手心太小,不夠寫的。”
顧郗手腕發癢,他感受到了黑色黏液蜿蜒而上,矗立著一截小小的觸須,輕巧地滑蹭過結實的小臂內側
手心確實太小,根本不夠那些黑色黏液的發揮,于是它們延伸到更廣闊的地方,找到了大片可以當作是“紙張”的空白,就是偶爾會被兩顆小石子絆倒。
撇、捺、橫
每一個比劃都格外地勾人,輕柔又滿是存在感。
顧郗垂眸,眼睫顫栗,指甲幾乎在賽因的手臂上摳出印子。
他感受到了,賽因是個聰明卻又狡猾的學生。
忽然
“祖宗”
大分貝的呼喚聲令顧郗抽了抽手,卻因為賽因的力道無法撼動,反而猛地沖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