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賽因偏頭,高挺的鼻梁像是探測器一般“咻咻”蹭過白發青年的側頸。
他的皮膚是干凈清透的白,比賽因那種缺乏血氣的冷白更多幾分暖調,同時溫度也更高,對于常年血液被冰冷浸透的賽因來說,就像是一朵開在懸崖峭壁的花,被引誘著也要主動貼上去,采擷那股暖融融的芳香。
于賽因而言,眼前的青年就是他恨不得藏在深海巢穴中的珍寶。
但這一點,只有他自己知道。
側頸被呼吸噴紅一片的顧郗撇了撇嘴,他抬手冷漠無情地捏住賽因的下巴,將人從自己的頸窩撥弄下去,并如同直男一般發言“兩個大男人貼著做什么”
臉頰被捏著擠變形的賽因不言不語,只睜著那雙湛藍的眼睛盯著鏡面里的白發青年。
像是一只被套牢的野獸藏起獠牙,沖主人展現著自己的乖順。
但顧郗卻知道,眼前的野獸還背著他藏匿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抿唇,淺粉色的眼珠也與鏡子里的另一個人對視。
靜謐,默然,以及某些審視。
即使顧郗確定自己隱藏的身份就是小希,但這并不代表他會忘記自己最初的任務和目的,他沒有小希的記憶,也無法徹底感同身受“他們”的過去。
某種角度上來說,現在的他還不是真正的“小希”。
顧郗歪頭,鏡子里的白毛青年也歪頭。
“賽因,”他說“你還有什么瞞著我嗎”
被叫到名字的默珥曼族
人如同饜足的大貓,
下巴蹭過顧郗的手掌,
天生長而狹窄的深紅色舌尖輕輕卷過青年的指腹,就如同在舔食撒嬌,危險中透著溫順。
顧郗捏住了對方的舌尖。
像是逼問時的刑訊官,在美色面前,絲毫不為所動。
顧郗“賽因,說話。”
他放開了那截潮熱的舌。
被捏久的舌尖有些僵硬,賽因卷著在口腔里活動片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顧郗。
兩個人之間的對峙是無聲無息的,透過鏡子,眼神交替,既親密無間,又相互遮掩。
顧郗遮掩的是自己的任務和來歷,賽因遮掩的是
鏡子里白發的青年頓了頓,心底的模糊猜想逐漸成型。
顧郗“其實你早就恢復了神智吧”
賽因微頓,眼底的情緒已然彰顯了一切。
“什么時候。”
“發情期后。”
“恢復了多少”
“斷斷續續。”賽因像是有皮膚饑渴癥一般,下巴和耳尖總是蹭著顧郗頸側的皮膚。
顧郗“那恢復到什么程度”
賽因“”
顧郗“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賽因瞇眼,他總是為顧郗的敏銳而驚嘆,不論是現在還是過去。
他道“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