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蹲在岸邊的狐貍和小鳥看著曾經幫助過它們的前人類、現章魚消失在波紋蕩漾的海面上,游動在不遠處的海魚被這一變動嚇得驚慌失措,立馬昏頭轉向地向四周逃竄。
但幾分鐘后,恢復平靜的海面再一次吸引來了游魚,
只能隱約看到鱗片反光留下的痕跡。
一狐一鳥在岸邊蹲著守了很久,
7,
白茸茸的小狐貍才站起來抖了抖毛,載著腦袋上的小鳥繞過動物們的喧囂,選擇在一處草甸柔軟的小懸崖上安頓。
這個位置,正好夠它們將這片靠近陸地的北阿爾斯洋收入眼中。
白翅迪卡雀扇動翅膀蹭了蹭小狐貍的胡子,它們安然且沉默地等待著,等待人類青年與它們的下一次重逢。
在寂靜的山崖背后,一只身上長滿彩色斑點的水母像是八爪魚一般伸開觸須,小心翼翼地從石壁上往下滑。
沒多久,一道龐大的影子掠過山頭,長長的尾巴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流線,連帶著把顫顫巍巍的水母卷著一起砸向大海。
那是它們的家。
粉色的小章魚帶著它們回家了。
與此同時,深海之下
最初落入海下時,即使抗冷程度逐漸提高,但顧郗依舊感覺到了森然的冰冷,屬于賽因的黑色黏液悉知主人的心思,幾乎在落海后沒多久就包裹住了小章魚的全身,然后劃動著水流一路深潛。
被包裹得只露出一張眼睛的小章魚在適應了海下的光線后,正肆無忌憚地觀察著賽因。
對于任何一個默珥曼族人來說,海洋就是他們的家園。
在賽因周身被帶有鹽分的水體包裹后,他身上的某些變化也是顯而易見的
黏稠流動的黑色愈發地稀少,那條流動光影的黑色魚尾擺弄著尾鰭,每一次拍打都能劃出很遠一道距離,薄紗般的鰭像是霧,在海域中更顯瑰麗夢幻。
越是深入,黏液越是稀薄。
這一回,賽因完完整整露出了自己屬于默珥曼族人的全部特征。
濃密的長發,冷白的皮膚,飽滿的胸膛,附著于皮膚上的鱗片,以及腰腹下巨大、堪稱震撼的黑色魚尾。
就顧郗目測,這條尾巴自入海后完全展開,足足有將近兩米的長度,而那些飄絮一般微微呈瓦楞狀纏繞的尾鰭,更是長到難以想象,如果像是測量衣服一般將它們一一固定、捋平
顧郗想,賽因整個人的身長恐怕能超過二米。
此刻,只有皮球大小的章魚抱緊了自己的小觸手,他感覺自己團成球狀,正好能被賽因一空尾巴抽出去當足球玩。
小章魚哭哭。
顧郗并不知道新地圖到底是指整個北阿爾斯洋還是這片海域的某個位置,維護好的系統又變成了工作時間摸魚的常態,叫上不回應,于是他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繼續指揮著賽因向下
下潛到10米,賽因皮膚、魚尾上的鱗片微微炸開,耳鰭豎立;小章魚則渾身發透,像是一塊即將褪色的草莓果凍。
下潛到50米,賽因的鱗片從炸開轉變為閉合態,耳鰭向后,尾巴緊繃;靠在黏液里的小章魚已經完全成了半透明的顏色,似乎能夠看到藏在深處的臟器。
下潛到100米
越來越深,
海下的光線也越來越暗。
本來人類身體無法承受的海水壓力,
在顧郗轉變了形態后,一切都顯得那么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