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只是想做而已。
屬于海水的氣息越來越濃重,賽因不知道懷里的小章魚為什么要執著那個方向,但這并不妨礙他跟隨著對方。
又過了幾天,當足球大小的小章魚團縮著觸手、蹲在賽因腦袋上微微支起來腦袋時,他越過前方略微嶙峋、逐漸積雪稀薄的山體看到了朦朧的海天一色。
山的后方是海。
山與海之間由島嶼狀的陸地連接,隱約可見淺褐色土地上冒出的嫩綠色草芽。
這是離開伯蘭得冰谷的鹽湖后久違的綠色,當賽因帶著顧郗徹底跨越不算高的山頭后,藏于后側的景色真正展露了出來。
海面上的浮冰,隱約可見形跡的魚群,遠處交錯的小型冰山,擁有火焰紅羽毛的艷麗鳥雀。
早就失去了奶綠色覆蓋的小溪流潺潺流淌著,自島嶼邊緣歪歪扭扭逐漸入海,與這片孕養了海族人的神秘母巢相連為一體。
山后的島嶼宛若一片超脫規則的綠洲,嫩嫩的綠色薄薄一層覆蓋在土地之上,細碎的野花相互映襯,偶爾可以看到一
兩只跳動打鬧的狐貍,以及在山崖上筑巢的野鳥。
這里的環境要比伯蘭得冰谷好上太多、太多。
小章魚表示贊嘆地“嘰嘰”
了兩聲,催促著賽因帶他們下去。
海岸上,已知達到了北阿爾斯洋的小章魚站在潮水與土壤相交接的位置,冰涼的海水一陣陣侵襲著他柔軟的觸手,但因為黏液襪子的存在,那些冰感降低了很多,只是微微的清涼。
看起來似乎是達到了目的地,但顧郗此番才想起來思考另一個問題系統所說的新地圖總不會是指北阿爾斯洋下的深海環境吧
正思考著,維護結束的系統出現了
滴,本次系統維護結束,我將繼續為您服務
新地圖北阿爾斯洋已到達
請宿主速速下潛進入新地圖
顧郗
所以說,是真的要下海嗎
確定了接下來行為趨勢的顧郗嘆了口氣,他用自己貧瘠的嘰聲語言重新指揮、整理著一切
雙肩包以及里面的相冊、手稿、素描畫都被留在了島嶼上,他讓賽因在一處山壁上砸開半截洞口,正正好能把背包塞進去,又用剩余的石塊做于遮擋,淺淺埋住。
跟了一路的小狐貍和白翅迪卡雀這次是要被真的留在這里了,深海之下的環境不適合它們,即使顧郗再喜歡,也沒有辦法違背動物的天性硬生生將陸生動物帶到海里。
但好在這片島嶼環境不錯,有其他狐貍和鳥類,對于這兩個小家伙也是一個不錯的棲息地。
這回的分別似乎更加平靜,小狐貍和白翅迪卡雀從顧郗微末的反應里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海洋,是那片滿是神秘又藏匿危險的區域。
于是它們停下了跟隨的腳步
白乎乎的小狐貍蹲坐在一片野花叢中,白翅迪卡雀落在了它的腦袋上,本該是天敵的一狐一鳥在冰谷結緣后,反而成就了深厚情誼,天天吃飯睡覺都要在一起,甚至還相互交換著舔啄毛發。
小章魚慢吞吞地撐著觸手挪動到兩個萌物之前。
他也不舍得的,可又不得不這樣做。
粉色的觸手伸在半空中,像是一雙長長的手臂,將狐貍和小鳥摟住蹭了蹭,小章魚不舍地“嘰嘰”
幾聲,同時也換來了小動物們的哼唧。
作好告別的小章魚被賽因一把撈了起來,粉色的腦袋一步二回頭,最后是賽因莫名不爽得難受,猛然捏住了小章魚的觸手,帶著他直接一躍而起,用黏液做支撐,直接越過潮水與海岸的交界線,直愣愣跳進了發涼的海水之下。
在落水前的幾秒鐘,賽因微微偏頭,悠遠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風平浪靜的小山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