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氣息還噴灑在小章魚的觸手上,賽因掀了掀濃密的睫毛,聲音有些說不清的黏膩感,“甜的。”
“嘰嘰”
啊什么甜的
顧郗一愣,腦袋里的記憶回放一下,他舉起自己的小觸手在對方面前揮了揮。
賽因伸手,指尖蹭過觸手的邊緣,指腹上立馬沾染一些透明的液體。
他學著顧郗的動作,在小章魚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在對方想靠近觀察時,直接送到了自己的嘴里,還舔了舔。
顧郗
他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這些液體確實是從自己的觸手上分泌的,現在又被賽因毫不嫌棄地吃到了自己的嘴里,按照某種邏輯來說,這豈不是
顧郗及時制止了自己開闊的思路,他用觸手捏住了反派的腮幫子,忍不住教育道“嘰嘰嘰嘰”你怎么能什么都吃
義正嚴詞的斥責被小章魚過于可愛的叫聲給中和成了撒嬌,于是完全朝著另一個方向理解的賽因忽然又伸手抹了把觸手上的透明液體,然后“噌”地塞到了小章魚圓嘟嘟的嘴巴里。
嗝。
嘴巴里被甜味兒塞滿的小章魚打了個嗝兒,不是因為吃飽,是因為嚇的。
他手忙腳亂地用觸手圈住賽因的手腕把對方的手指揪出來,“呸呸”兩聲,表示了自己的
不贊同。
被拒絕的賽因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卷翹的睫毛像是小蝴蝶的翅膀扇呀扇,眼見薄紅又積蓄在眼皮上,小章魚眼疾觸手快,兩只軟乎乎的觸手撐住了反派的眼皮子。
他冷漠無情地說“嘰。”
同樣的方法,別想用第二次。
發現被識破意圖的賽因舔了舔尖尖的牙齒,原本暈開的紅立馬散去,就連蒙在眼珠上的那一層水光都消失得干干凈凈,完全就是一副明目張膽的模樣我就是裝的,你能把我怎么樣
小章魚拍了拍賽因的腦袋,懶得理會這幼稚鬼,催促著人趕緊收拾行李,在分吃一塊牦牛肉和葫蘆果后,繼續踏上了前往北阿爾斯洋的行程。
天遠云高,漫山遍野的雪白占據著視線,在前行了幾分鐘后,卷挾著雪粒前行的賽因猛然站定在原地,扒拉在他腦袋上的小章魚差點兒因為慣性給甩出去,好在黏液制成的襪子、帽子把他牢牢地粘在了原位。
感受了一下過山車的小章魚用觸手扶了扶實際上并沒有歪的帽子,又拍了拍賽因的腦袋,意在詢問發生了什么。
賽因沒有說話,而是轉身看向他們曾經走過的來路。
在遙遠的更遠方,默珥曼族人敏銳的視線足以捕捉到緩慢挪動、行路蹣跚的影子。
賽因知道那是誰。
他無聲地磨了磨牙,思緒漫不經心地跳躍。
是會和他搶奪人類青年注意力的家伙弱不禁風,一手就能捏死。
賽因不想告訴顧郗它們的存在,可是他又很清楚人類青年喜歡它們。
喜歡一些沒用且弱小的生命。
賽因輕輕皺了皺眉毛,在他所不曾注意的細節里,這只失去了心臟的怪物越來越多地擁有了不一樣的情緒。
“嘰嘰”
小章魚的哼唧聲打破了沉默的空氣。
賽因抿唇,他果然還是討厭那些吸引了人類注意力的東西。
它們就該死在這片雪地里
于是,他道“是鳥和狐貍。”
顧郗一個機靈,它們竟然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