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
干凈的肉粉色就好像變魔術般憑空出現,單看著無比柔軟的觸手如同能夠絞殺大型獵物的森蚺,瞬息就卷住了偷襲的長刺,“咔”的一聲就卷動怪物的肢體向一側折斷。
怪物發出了尖嘯聲,而原本還在反派懷中面如金紙的青年卻展露出另外一種模樣
顏色堪稱漂亮、瑩潤的五只肉粉色觸手形似章魚的腕足,像是朵嬌艷的花倒立開在人類的腰腹之下。象牙色與淺粉色過度自然,略深一色號的紅分布于觸手卷曲的內側,成排分布的吸盤無聲翕張,仿佛自帶水液一般晶瑩地閃爍著微光。
綿軟,豐腴,q彈。
看著像是嬌弱無力的花苞,卻能在危機時刻顯露出那不一樣的力量。
警告警告宿主狀態未知,檢測中
數據混亂,檢測失敗
重復檢測
警告
蒼白機械的系統音無力地在人類的腦海中掠過,卻引不起當事人的絲毫在意。
他半靠在反派的懷里,漆黑的眼瞳上蒙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像是霧,遮擋了一切屬于人類的情緒,安靜、沉寂又漠然。
靜謐的水體對于人類來說本該是難以適應的環境,但當那些形態近似章魚腕足的觸手冒出來后,暈厥的青年卻仿佛掌握了全新的力量,立馬一邊倒地將揮動著肉質長刺的怪物全方位壓制。
怪物在顫栗。
復活后的怪物在恐懼著一個幾秒鐘前還是人類的青年。
這是一個信號。
前不久還因為給懷中人渡氣的默珥曼族人發現了怪物的破綻,巨大的魚尾瞬間劃開水體,帶著千鈞之力砸向怪物。
與此同時淺色的腕足也張揚著攻向四周,看似柔軟卻不失力道地卷住了怪物伸出的肉質長刺,狠狠彎折。
觸手桎梏怪物,利爪撕裂怪物。
粘稠的血液散于水體之下,模糊了視線。
所有的一切發生地極其迅速,等水體平靜后,前不久還囂張的怪物已經變成了一團被揉碎到稀爛的軟肉,復活不久的大腦被利爪抓出,再一次捏成肉糜,零落在碰撞的水流直下。
這一次,它似乎是徹底失去了死而復生的能力。
黑色魚尾緩慢擺動,膠狀質地的黏液自鱗片、魚鰭上粘連拉絲,在水中揚出一片巨大的網。
即使剛剛控制了怪物,但人類下肢新生的觸手依舊干干凈凈,顏色質地清透地像是草莓味兒的果凍,此刻正緩慢地在水池下搖擺。
他慢慢扭頭,空洞被碎金遮擋的眼瞳中倒映出默珥曼族人半人半骨的臉龐。
好香。
像是被什么天下罕見的珍饈吸引到,意識混沌的顧郗靠近僵直在水中的反派,翹挺的鼻尖挨著對方的皮膚滑落,最終在頸側來回摩擦。
這一刻他們之間的地位好似顛倒了,曾經作為獵人的黏液像是老化的機器任由對方靠近,而原本被當作是獵物的人類則在形態發生異變后變成了主導者
肉粉色的觸手無視黑色黏液,靈活地纏上了默珥曼族人堪稱完美的身體,那些冷白色的皮膚下偶爾露出森白的骨骼,在鬼魅的漂亮下透著一種驚悚。
觸手內側的吸盤無意識吸吮著,雞蛋大小的紅色印記落滿反派的皮膚,從手臂、胸膛到腰腹。
滿滿的,都是觸手作弄的痕跡。
他晃動魚尾想要掙扎,卻發現此刻的自己完全不能撼動那些觸手分毫,在獵人獵物的地位反轉后,自己已經徹底落了下乘。
與此同時,顧郗靠得更近了。
他的鼻尖劃過對方的大動脈,忽然張嘴咬了下去。
人類的牙齒本身扁平,即便是虎牙也很難像是野獸那樣撕咬獵物,但這一瞬顧郗下了狠勁兒,濃郁的血腥味兒頃刻霸占了他的口腔,順著殷紅的唇角向水體四溢著。
霎時間黑色的魚尾緊繃,手臂、腹部的脈絡突突地向外跳了跳,水中的尾巴在短時間的僵硬后,又一點點放松、緩慢滑動水體,借用浮力支撐起身體動作。
窸窣的吸吮聲不僅僅自觸手內側的吸盤傳來,更是從人類夾著血絲的唇邊溢出,當他饜足地舒緩了眉眼、瞳中碎金逐漸消散時,卷著鮮血的舌尖忽而舔舐過對方頸側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