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跡的主人此刻腦海中正飄過了絕大多數陸地人貪婪的嘴臉,但牙齒卻咬破了舌尖,卷著特有的藍色血液舔舐過人類被水泡得略微發白的傷口。
原本看著就疼的血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不過幾秒就黏連著瑩藍色的血液變得光潔無瑕。
這就是默爾曼族人的力量。
所有的動作在細想之后都開始不受控制,不論是本能還是源自于血液的蓬勃。
于是等他退開就發現自己不但沒下手殺了人,還主動湊上去治好了對方的傷。
默爾曼族人
所以還是殺了吧。
沉默中再次低頭渡過一口氣的反派摟住人類的腰,尾巴擺動,在愈發破碎的黑色黏液中準備帶著對方浮出水面。
異化程度80
解鎖新任務地點北阿爾斯洋
系統音響在顧郗毫無意識的腦海中,同時另一道更加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警告警告高等變異生物持續靠近中
砰
上浮的動作中斷,一道砸空的巨響在水下蕩出浩大的水波。
猛然顫抖的水流夾雜著不善的注視,黑色的魚尾迅速擺動,懷抱人類青年躲過一截砸在水池內壁的深紅色肉團或者說肉質長刺會更加貼切,連瓷磚都被戳出了一段豁口。
肉質長刺在攻擊失敗后迅速回縮,動態的水下露出了另一個怪物死而復生的模樣。
那是一種詭異的生命力,腦死亡帶不走它的活性,反而讓它置死地而后生,獲得了更加強大的力量。怪物全身上下的肉團都惡心地膨脹起來,青紅的脈絡相互交錯著,幾只不大的眼珠鑲嵌在擁擠的皮肉之間,閃爍著惡毒的光。
它在成為實驗體前也曾自由過,可能生活在大陸腹地、深海湖泊,但從被抓進這座實驗室后,一切都變了。各種五花八門的藥劑成了它的日常,原有的鮮亮皮毛在一次又一次的變異下消退,于是它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怪物混亂的神經在瘋狂叫囂著餓。
好餓好餓好餓
吃掉吃掉眼前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吃掉那個人類
哪怕擋在眼前的家伙是它
曾經懼怕的“天使”,
,
一切都不在重要。
唰
數十只快速生長出來的肉質長刺迅速刺出,目標直指顧郗,而原本抱著他的黑色黏液也快速閃身,躲過了連續的攻擊。
怪物知道人類需要氧氣,于是它有意識地將一半的長條狀肉團擋在水池上方,黏膩的肉質上蹭到了很多水面表層液體,惡心的黃綠色在攪動后發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此刻默珥曼族人陷入了困境。
他一方面需要護著青年并給對方渡氣,另一方面還要躲避來自怪物的攻擊,斷續的分神令他很難做出反擊,只能一味在水下做著躲藏游戲。
但他知道,懷里的人類必須盡快上岸。
而這一點怪物同樣清楚。
時間被拖延著,雙方陷入一種詭異的持平狀態,但靠在默珥曼族人胸口的人類青年卻體溫越來越低,連心跳聲似乎也開始無力
莫名其妙的煩躁感侵襲著他的大腦他本可以不受制怪物、他本可以像是以前那樣大開殺戒,偏偏懷里護著個人類,做什么都開始變得束手束腳。
又是一次閃躲,默珥曼族人單手攏著人類的后腰低頭渡氣。
對面的怪物早在一次次試探中掌握了某種規律,于是本來隱藏在后側肉質長刺終于不再安靜蟄伏,而是選擇狠狠沖著敵對者的脊椎刺去。
在廢棄的實驗室中,它發生了不得而知的變異,那生銹的大腦也學會了思考和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