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長生不老,某些私人用途的違規實驗室并不在少數。
拽著手腕的力道喚回了顧郗還有些恍惚的思緒,他扭頭對上反派湛藍的眼睛,只輕輕搖頭。
顧郗站起來,充滿審視的目光落在了男人衣服的胸口前那里別著一個銀白色的帆船胸針。
他隨便墊了一張地上的廢紙將胸針摘下來,又暫時放在了自己的睡衣口袋中,才繼續和反派往里走。
一路上,屬于人類研究員的尸體并不少,只是越向內部深入,完整的尸體也就越少,很多缺頭少胳膊的,讓顧郗忍不住有了一個比較惡心的猜想。
顧郗“你不會也吃這些吧”
說著,顧郗指了指角落里那個缺了胳膊的研究員。
黑色黏液也看了過去。
依舊是他曾經的老熟人一個喜歡用滾水澆實驗體活物的年輕人,看著陽光開朗,但實際上是卻是整個實驗室內下手最狠的人,很多匪夷所思、慘絕人寰的實驗辦法,都是由年輕人提出并接手嘗試的。
而分在對方手底下的實驗體,非死即瘋。
至于之前還盤踞在這座實驗室內的家伙,似乎曾經在年輕人手下待過一年之久
“你不會是在思考哪個部位比較好吃吧”
清亮略帶抱怨的聲音打散了默珥曼族人暗沉沉的回憶,他搖搖頭,低聲回答“不不吃。”
他永遠都不會吃這些披著人皮的怪物,他們只會令他覺得惡心、作嘔,但眼前的青年卻不同這是他第一次產生想要吃了某種東西的強烈沖動,比獵食更令他興奮。
吃了,就是他的了。
顧郗被黏液亮晶晶的眼睛看得胳膊發毛,他躲開對方的目光繼續悶頭前進。
從外側看,這座實驗室不過是個十來米長的集裝箱,似乎一會兒就能走到盡頭;但隨著顧郗自己深入,卻覺得這條廊道好長好長,怎么也走不完似的。
甚至深處的燈管因為年久失修、供電量匱乏,已經不如最初時明亮,一閃一閃,叫他心底徒增不詳。
顧郗轉身看向來路,他壓下心底的怪異,繼續順著唯一的長廊前進。
這一場游戲的通關副本,他必須拿下。
又四五步后,在經過路側的一面小鏡子時,顧郗看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是一間開在走廊邊上的小房間,好幾個鎖的金屬門歪歪扭扭地掛在墻上,一截充滿童趣的兒童掛畫斜在一進門的墻面上。
顧郗從門縫中看到了眼熟的床單花色和反派給他帶回來的棉被一模一樣。
他推開門縫走了進去。
一米二的床上落著一團一團的灰塵痕跡,顯然是半個月前黑色黏液拿棉被時留下的。
這是一間典型的兒童房,一左一右兩張床間隔著小過道,書桌、椅子、課本、積木、拼圖以及小孩子會喜歡的帶著卡通圖案的地毯和墻紙,在兩張床的床頭上各有一個小小的窗戶,只勉強能看到集裝箱外白茫茫的冰谷。
但顧郗卻覺得很難受,仿佛是一種壓抑到窒息的難耐,同時還有一種不詳繼續侵襲著神經,就連原本安定下來的黏液也出現了焦躁的情緒。
這個房間乍一看很貼心很童趣,足以顯示準備者對某個孩子的用心良苦;但等你細看過去,卻發現所以的東西都太滿了,滿到家具、玩具代替了孩子的活動軌跡。
甚至可能根本沒有活動的空間。
除了被反派翻亂的被子,所有地方整整齊齊,透著一種僵硬的壓抑。
顧郗掃視一切,走向唯一一個能看出來使用痕跡的小桌子。
那是一個很小的木桌子,像是手工制作的成品,邊緣并不規整,但又被很貼心地磨圓了尖角。小桌子的桌面因為長期使用微微褪色,在其接近邊緣的位置,顧郗發現那里刻著小小的幾個字。
送給我最愛的寶貝,小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