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點頭,就連斷續的話里都能聽出幾分不屑,“它,垃圾。”
“垃圾”這兩個字,還是顧郗讓黏液別亂扔吃完的葫蘆果皮時教的,沒想到對方這么快就能活學活用了。
聽到答案的顧郗很滿意,直接伸手將生銹但依舊很頂用的鎖從內部上了好幾層,還順勢教訓反派,“下次把門關好,萬一藏在里面的家伙跑出去,整個冰谷估計都得遭殃”
顧郗不是圣母,但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大意導致某些不可以不發生的慘劇。
更何況生活在集裝箱內的未知生物這么久也沒跑出來,看來這座廢棄實驗室還是挺頂用的。
一人一黏液繼續往里走,長長的廊道里堆砌著亂七八糟的雜物,甚至在經行途中還能看到人類的尸體,灰白、枯瘦,仿佛被吸干了生命力和血液,但卻不見腐爛的跡象。
顧郗推測他們曾經是這里的研究員,死于實驗體的大規模暴動,大概是無一生還。
不止顧郗在觀察著這一切,同樣走在一旁的黏液也在關注著自己飼養的人類。
然后,他聽到人類青年問“你殺死過他們嗎”
自從進了廢棄實驗室后就壓制住興奮,并莫名冒出陰鷙情緒的黏液偏頭看向橫在角落看的尸體。
那是一個干干瘦瘦的男人,長著幾個灰色斑點的鼻梁上架著個金邊眼鏡,衣領下系著條紋格的領帶,蹭起來的袖口下是一塊可以翻開的銀灰色表盤。
不過表盤被踩碎了。
他記得這個男人。
在那些無光的,逐漸清晰的記憶中,對方溫潤儒雅,仿佛是上個世紀的優雅紳士,穿著精致得體;聽說在外面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妻子優秀、兒子出色,他們都以自己的丈夫、父親為榮。
但是在實驗室里,這個男人卻是一頭殘暴、無人性的怪物,他會摘下自己的眼鏡欣賞實驗體痛苦的掙扎,會舉著手術刀報復性地扎到實驗體無力反抗的身體里,會兌各種不知效果的藥劑灌給不那么重要的實驗體觀察對方的反應
披著紳士皮的實際是比怪物還要可怕的東西。
于是他殺了偽裝紳士的怪物,踩碎了男人求饒是露出的表盤。
表盤內鑲嵌著他們的全家福合照。
沉默中的黑色黏液點了點頭,他干枯的思維已經能夠預想到人類的反應了尖叫、怒罵,用手邊可以拿到的任何東西砸向他然后叫罵著讓他滾遠點
碎片化的記憶被解鎖地越來越多,異化狀態下的默珥曼族人朦朧中感覺好像圍觀了自己的一生很多、很多、很多次的一生。
悲慘,重復,毫無期盼的一生。
他想,如果對方真的表現出恐懼,那就徹底吃掉吧。
警告警告異化程度969899
異化程度系統重新確認中
異化程度100
顧郗
你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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