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到達鹽湖中樣的廢棄實驗室,就必須穿過滿是食人魚的湖泊,不過這件事情在有了黑色黏液后,一切都顯得格外容易。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顧郗將日漸恢復健康的小狐貍和依依不舍的白翅迪卡雀暫交給了母象首領照看,只準備自己和反派去那座不知道在冰谷內矗立多久的金屬箱房。
在探索前,母象首領對他們的去處有所察覺,這位慈愛沉穩的猛犸象群領導者第一次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和阻止。
母象粗糙的長象鼻幾乎是以一種不由分說的力道纏在顧郗的腰間,試圖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孩子往自己的身后拉扯。
在活了很久的猛犸母象眼中,顧郗可不就是個愛和自家象崽子玩的小孩。
被抱住腰身、雙腳離地的顧郗在半空中晃了晃腿,有些哭笑不得道“誒誒,您倒是放我下來呀”
他擺擺手制止了想要沖過來的黑色黏液,艱難轉身抱住母象首領的長鼻子,一邊輕輕撫摸,一邊低聲道“您是不是知道那里很危險”
像是能聽懂一般,母象發出了低啞的嘶鳴,凄凄厲厲,那股悲涼感幾乎響徹整個伯蘭得冰谷。
顧郗微怔,他忍不住猜測道“您曾經在那里失去過自己的孩子”
回應他的又是一聲低鳴,似乎是在說“是”。
顧郗抱著象鼻的力道更緊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只能盡可能地擁抱對方。
對于他來說母象首領或許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對方慈愛且友好,那種屬于“母親”的特質甚至能夠被成年許久的顧郗感受到幾分。
從葫蘆果的贈予,到暴風雪時的接納與保護,再到后來的幫助重建扎營地;母象首領甚至在看到顧郗穿著單薄睡衣在雪地里跳騰時,會主動卷住牦牛皮披在了人類青年的身上
半個月的時間不長不短,和母象首領真正的相處時間可能還要減半,但有時候緣分就是那么奇妙,顧郗能夠在對方身上感受到溫暖和關心,像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母愛即使對方是一頭冰谷猛犸。
顧郗抱住對方的象鼻,安撫道“我只是去看看,更何況還要那家伙和我一起去,他那么厲害,誰能傷害到我”
正說著,母象沖著不遠處的黑色黏液發出了一聲“哧”的嘲諷。
黑色黏液
顧郗沒有什么同伴愛的笑了一聲,“您別看他軟趴趴的,其實還挺厲害的。”
日漸相處中的象群放開了它們對黏液的排斥,但不論再怎么接納,它們永遠無法像是和顧郗相處那般對待黏液。
不論是象群,還是其他冰谷生物的眼中,天災是它們無法躲避的災禍,但黑色黏液卻是它們有意識都想避開的恐怖存在。
顧郗墊腳從象鼻上跳下來,雖然他不想辜負來自母象的關心,但他也有自己不得不做的理由,他不可能把反派發情期后最至關重要的兩小時繼續浪費在自我欺騙的日常相處中。
于是顧郗拍了拍母象的鼻子,“放心,我會回來的。”
似乎是因為得到了承諾,這一次母象沒有繼續阻攔,而是小心地用象鼻拍了拍顧郗的肩頭,然后拖著沉重龐大的身體以及蹲在她背上的狐貍和小鳥,催促著跟在身后的象群們遠離鹽湖。
距離反派發情期倒計時還剩01:38:57
顧郗直接轉身拉起黏液,走向奶綠色飄著鹽花的湖泊。
在他們踩進水體的第一秒鐘,躲藏在石塊、水草后饑餓的食人魚立馬傾巢而出,但當它們邪惡的紅色小眼睛看到黑乎乎的一團時,又立馬散去,有種抱頭鼠竄的狼狽感。
食人魚不敢惹、不敢惹。
幾秒鐘時間,通往鹽湖中央的路干凈凈地讓了出來,甚至還有幾條游慢的食人魚哆哆嗦嗦咬住飄蕩在黏液腳邊的水草,那副狗腿樣兒讓顧郗忍不住懷疑這群生活在惡劣環境下的魚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