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反派的異化程度到達94后,顧郗本以為按照現在這個進度,再過一周怎么也能降低到90上下,但實際并非如此。
在94這個節點上,整個異化數值忽然進入了一種卡頓的狀態。
哪怕在新一周的時間里,反派已經可以精簡流暢地說出詞匯、短句,每一頓捕獵都能控制住他屠戮的兇性,甚至會在顧郗的示意下呲牙咧嘴地去撫摸猛犸幼崽、小狐貍和白翅迪卡雀
他的改變是肉眼可見的,就連最初排斥、警惕的猛犸象群都稍微放心,至少母象首領默許了調皮卻又膽小的猛犸幼崽去招惹那團看著就很不祥的黑糊糊。
就連顧郗都以為異化值會繼續降低的,但顯然事實再一次與他的設想有所出入。
伯蘭得冰谷內
暴風雪后帶來的變化是更加厚重、結實的積雪,在最初清理出道路時,繁多的積雪堆出幾個龐大的鼓包,在幾天的低溫冰凍下,它們完全可以撐住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
身體莫名異化、到現在也沒找到原因的顧郗此刻正坐在最大的一個雪包上,輕薄的綢質睡衣輕飄飄地貼在身上,以至于某一瞬間有種超然脫俗的奇妙氣質。
不怕冷的好處顯而易見,至少顧郗不用再披著厚重的牦牛皮、拖著鼻涕泡在寒風里瑟瑟發抖了。
他微微弓腰盤腿,單手撐著下巴,目光遙遙盯著在雪地中翻滾跳躍的污黑。像是一只極其活躍跳脫的兔子,幾乎毫無休息的空隙,每一秒都是高強度的運動狀態。
默珥曼族人的感官敏銳,他幾乎第一秒就感知到了來自人類的注視。
原先跳躍的舉動中途改變,線條流暢的身體在半空中彎處一個詭異的姿態,順勢落在一個略小的雪包上。
似乎是和之前降低的異化值有關,顧郗明顯感覺到反派自黑色黏液下露出來的皮膚越來越多
初見時對方全身被污黑包裹,偶爾才會出現被掩藏眼睛、手臂;但最近哪怕沒什么事情,反派都會露著一只漂亮的藍眼睛,隨時隨刻地追隨著顧郗的身影。
像是追著骨頭跑的小狗崽崽。
這本該是一個漸好的狀況,但顧郗只覺得悚然。
洶涌在反派眼底的熱度愈發熾熱濃烈,發情期下醞釀出的欲望在經過時間的發酵后,已經堆疊出一道高高的危墻,稍有不慎,它們會在頃刻間潰散掉落,吞沒站在墻下無路可走的顧郗。
他會被吃掉。
從頭到尾的吃。
這不是情侶之間調情時的“吃”,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吃”。
隨著顧郗所給出的欲望鉤子越來越單一化,發情期渴望被安撫的反派總有徹底按耐不住的一天。
就像是一直用熟食喂養的猛獸,當有一天生肉擺在它面前,依照本能的獸性,它一定會把更多的注意力留給飄著腥氣的肉,甚至在心中構想怎么才可以得到食物
現在普通的撫摸是“熟食”,而顧郗本身散發的誘惑是“生肉”。
顧郗被反派那顆幾乎藍到窒息的眼珠盯得汗毛倒豎、后背發麻。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發現自己和黏液在對峙上的上下位似乎總是在相互顛倒,每當他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反派就會在隱秘中反超他一步。
顧郗抿唇,沉默思考著當前的一切變化。
不動的異化值,異樣的興奮度,以及越來越明目張膽的欲望。
后兩者似乎是從他的下半身異化出鮮嫩、柔軟的粉紅色觸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