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穿書后各種事情都有種麻木接受感的顧郗不準備細究,比起那些有的沒的,現在的他不如腳踏實地先把這片厚重積雪下的扎營地收拾出來。
暴風雪肆虐之后,奇跡之歌在不停地唱響。
收拾物資的顧郗被忽然啼叫的白翅迪卡雀引到一處狹窄的石壁之下,在融融白雪之下,他發現了一只凍僵到不能移動的小狐貍。
幸運的是,這只狐貍還活著。
顧郗不知道怎么救治野生動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敲碎狐貍身上的冰霜,用破破爛爛的羽絨服將其包裹起來,一邊揉動對方的四肢,一邊融著落雪搓熱在掌心緊貼在對方的軀干上。
這是一只很漂亮的白色狐貍,行走在冰谷之內幾乎難以被發現,或許它已經在這里生存了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從未被顧郗注意到。
還忙著其他工作的顧郗將白乎乎的狐貍連帶著羽絨服交給了反派,“好好抱著它,等等我要檢查的等收拾完東西,我給你獎勵”
本來還不太樂意的反派瞬間被“獎勵”俘虜,在這些日子里他已經知道了獎勵背后所代表的東西。他點點頭,回應道“要,獎勵。”
“那就乖乖的。”顧郗擼了一把黑乎乎的腦袋,就繼續頂著腦袋上的小鳥干活。
因為將羽絨服貢獻了出去,顧郗全身上下非常不符合季節地穿著綢質睡衣和一條丐幫風的睡褲,漏風感很強,但一時半會兒實在沒有小布料的顧郗也沒辦法,在幾番糾結后,他把破成布條的睡褲穿過大腿根,在側面打了一個結。
這是一個自欺欺人的死結,但意外讓顧郗心里好受很多。
這回,辛勞的顧工開始繼續干活兒了。
小半天后,積雪下被清出了一條勉強可以通過的道,因為有猛犸象群的幫助,顧郗原本支帳篷的小基地也被打掃出來,重新撐起了他暫時的小窩。
被拍掉落雪的牦牛皮子重新搭在了帳篷的頂上,顧郗將恢復體溫但還有些虛弱的小狐貍放進破到只剩一半的睡袋里,轉身看向略顯焦躁的反派。
此刻,對方身上的黏液在沸騰著,像是火山口即將噴涌的巖漿,有種緊繃的蓄勢待發感,連那只幽深且清泠的眼瞳里都被點燃了暴戾的煙火。
顧郗抿唇絲毫,猜測道“餓了”
異化下的默珥曼族人現在完全可以理解用作正常交流的詞匯,他點點頭,裂開的黏液下露出了殷紅的唇,上下兩排尖銳的倒三角齒形正閃爍著銀光。
眼見對方即將做出捕獵的姿態,顧郗忽然道“帶上我”
他迅速將腦袋上的鳥放進帳篷,又將一個凍硬的葫蘆果用手術刀劈開,語速極快交代道“等東西化一化再吃,好好呆在帳篷里,等我回來”
格外人性化的白翅迪卡雀動了動腦袋,顧郗立馬縮回身體、拉好拉鏈,一副不接受拒絕的反駁的模樣站在反派面前,“好了,帶我走吧。”
黑色黏液
顧郗補充道“你好意思拒絕伴侶的小要求嗎”
見對方還是不為所動,顧郗決定出賣一下自己的色相。
于是,正糾結著的默珥曼族人就見人類青年靠近自己,俊美精致的臉龐在他眼前放大,幾乎找不出任何瑕疵。
在此之前,對美的追求毫無感覺的他忽然感覺自己那不存在心臟的胸腔狠狠震動了一下。
下一秒,顧郗單手撫上黑色黏液的后頸,然后將人沖自己的方向壓了壓。
顧小少爺從未做過重活兒的手天生就長得極好,修長白凈、指節均勻、腕骨性感,那是一只光看就足以勾起人類心中隱秘渴望的手。
甚至就他曾經認識的同性圈子中的半熟友人,不少在心底偷偷暢想著這雙手輕撫過自己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