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化下的默珥曼族人雖然神志混亂、缺乏思考,但這并不意味著蠢。或者說,野獸的本能足以他活得很好。
為了在發情期時得到“伴侶”但安撫,他愿意為此暫時收斂兇性,模仿出一個伴侶會喜歡的形象。
這是所有默珥曼族人在面對伴侶時天生掌握的技能與手段,顯然虛假的“伴侶”頭銜也同樣適用。
而現在,他需要這樣的偽裝。
此刻,昏暗無光的帳篷內因為原先用于透光的透明布也被拉上了,以至于整個空間內黑沉沉一片,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隆起在睡袋中的輪廓。
最先蘇醒警覺的是窩在人類青年頸側的白翅迪卡雀。
巴掌大的小鳥在夜里伸開了翅膀,努力保護著熟睡的青年,那副架勢幾乎要和偷摸潛入的黑色黏液同歸于盡。
但顯然黏液更加強大。
從本體上分支出來的黑色就像是有著自主生命和意識的長繩,“嗖”地一下圈住白翅迪卡雀的身體并收緊,在黏液絲線即將要了它的命時,站立在帳篷內的默珥曼族人看向毫無所覺的顧郗。
那只被污黑遮擋大半的藍色眼珠中只倒映著人類青年一個人的影子,像是在回憶,也像是在思索。
他飼養的人類,似乎在飼養著一只鳥
人類喜歡這只鳥。
不一會兒后,黑色的“繩子”綁住白翅迪卡雀的鳥喙將其掛到一邊,暫時放過了這條脆弱的生命。
進入帳篷的黑色黏液就像是一頭安靜蟄伏、等待獵物露出馬腳的狼。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藍色眼珠巡視著這一片本該屬于的他的領地。
人類青年睡得很熟,面頰上帶著深度睡眠下的薄紅,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清醒。
見此,偷偷潛入的默珥曼族人更加放心了。
他完全就是一只白天惹了主人生氣、晚上又偷偷摸摸跳上床往人懷里蹭的壞貓貓,眼下正微微佝僂著身軀、提起落地的黑色黏液,往睡袋的一側擠。
整整一天,他都沒有被自己的伴侶摸過了
但就在第一縷黑色黏液即將要挑開睡袋時,一陣沉悶的簌簌聲響起,遏制了他想要繼續的動作。
做賊心虛的默珥曼族人愣在原地,他順著聲音的來源,將目光挪到了睡袋的下半截那里是包裹著人類青年雙腿的位置。
是有什么東西嗎
跳躍在大腦的疑惑和彰顯在血脈中的獸性基因讓他如同大貓一般俯身,將鼻尖湊到睡袋的不遠處嗅聞著。
還是屬于人類的味道,但是似乎又多了一股淡淡的水氣
像是暖融融、甜滋滋的楓糖被泡在了水里,似乎還有什么即將破土而出。
正待他試圖繼續探索,一陣裂帛聲猛然降臨
嚴實保暖的睡袋瞬間從下半側撕裂開來,像是被什么巨物從內部徹底撐爆。
報廢的布條橫七豎八地灑在原地,飛舞的棉絮落在了黑色黏液高挺的鼻尖上,被他伸著腥紅的舌尖舔到嘴里,待嚼了沒兩下又被吐了出來。
然后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