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田螺一定很方便吧
盯著那抹艷紅瞧了半晌,顧郗眼睛珠子轉了轉,冷不丁對上了反派幽深沉寂、恍若死水的眼睛。
對方蔚藍的虹膜中冷冰冰地倒映出顧郗的影子,毫無溫度的視線說明這頭美麗的怪物并不為顧小少爺所動只要等他失去了發情期安撫對方的作用,顧郗毫不懷疑,自己可能死得比那群牦牛還慘。
牦牛只是食物,而自己可是說謊欺騙了對方的“假伴侶”啊
輕聲呼出一口氣,并不怎么感到泄氣的小少爺安慰自己這不過才是第一天。
他干脆仰頭靠近,略撅著嘴沖對方半垂的舌尖吹了口氣。
這下,怪物眼底的冷意稍退,被另一種難解的意味代替。
顧郗可不管那么多,他按部就班照著自己的“勾引”節奏來
先是小心翼翼給反派吹了吹舌尖,又伸手抹了把干凈的雪,動作輕柔地往對方舌面上敷,那姿態就差抱住反派的腦袋喊一聲親愛的。
磨磨唧唧討好完被燙了舌頭的反派后,顧郗這才有功夫坐定吃自己的晚餐。
他半伸開小腿,毛乎乎的拖鞋上絨毛早就亂七八糟地黏糊在一起,身上的羽絨服沾著之前處理牦牛時留下的血跡,此刻已經變成了臟兮兮的黑紅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干了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
飽食的白翅迪卡雀重新蹲進了顧郗的帽子里,正側頭清理著羽毛。
吃完最后一口烤肉后又喝了幾口雪水的顧郗仰頭,看向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空。
或許是因為身處冰谷,這讓看習慣城市內車水馬龍的顧郗有種胸腔、呼吸都變通透的感覺。
本該很遙遠的天空此刻似乎距離他非常近,沒有光污染的自然環境內繁星變成了唯一的光源。
自然而然地,他似乎在和這個世界相融。
顧郗抬頭看著愣了神。
明明不到一天的時間,可現在安靜下來,卻讓他感覺好像過去很久。甚至當他回想起有關于撫養、寵愛自己的顧家時,竟然模糊到無法抓住具體的臉龐和細節
明明以前是那么清晰。
等等
后腦勺發涼的驚懼感席卷顧郗的全身,他忍不住在大腦中質問幾乎沒有回應過自己的系統我穿書前的記憶是怎么回事
這一次,系統做出了回答。
宿主曾經的記憶暫時作模糊處理,但不影響整體。等您完成任務后,一切都將復原,感謝理解配合。
還在
顧郗無聲松了口氣。他無法反抗系統,現在所能做的也僅是接受,并努力朝向任務目標前進。
只是這種受制于未知事物的感覺,實在難受。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眉眼略垂,眼睫落下一層薄薄的陰影,對還坐在原地的黑色黏液輕聲道“好了,回帳篷吧。”
他還得兌現今晚答應給反派的撫慰,至于明天
那就交給明天的顧郗來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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