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郗后知后覺,反派對于自己似乎已經很仁慈了如果哪天他真的完不成任務,也希望反派能夠他留個完整的尸體,他可不想傷痕累累地往里地埋。
思維胡亂發散的小少爺一邊幻想著自己未來的死法,一邊毫無章法地用半銹不銹的手術刀剖牦牛皮子。
他的刀工對比搭帳篷的技術,簡直到了慘不忍睹的地步,動手半天,巴掌大的皮子都沒裁下來,倒是沾了自己半身的紅。
顧郗
這件羽絨服還能要嗎
手足無措的人類青年提著嘀嗒血珠的手術刀站在原地,他瞧起來茫然又無辜,可血紅的衣服卻讓他看起來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犯罪分子。
最先看不下去的是安靜等待的黑色黏液。
比起獵物的笨手笨腳,哪怕黏液的理解能力不算好,但通過顧郗的行為動作,也能大概知道對方想要什么。
黑色的絲縷從本體上溢出、拉伸,無數只黏糊糊的觸手張揚在冰天雪地之間,不多時就將牦牛尸體包裹得密不透風。
顧郗無從看到內部的情景,只抱著手站在旁邊,盡可能提醒道
“我要皮子,如果能把肉切塊的話就更好了”
“奧對,肉塊盡量小一點唄,大概有拳頭這么大就行了。”
“那個皮子可以完整點嗎你能順便弄干凈嗎沒有血液肉絲之類的”
有點吵,但又意外地鮮活。
絮絮叨叨的人類話語響徹在耳邊,異化的默珥曼族人看起來好像一副充耳不聞的姿態,可實際在那層黑色流動的黏液下,他那對邊緣漸變為半透明色的耳鰭早就不受控制地前后擺動,像是在捕捉、理解那些跳躍、奇妙的詞匯。
這片安靜了幾十年的冰谷缺乏活力,最初他只能隔著鐵欄從實驗室內看向外面,那里總是一塵不變的純白和靜謐;后來他掙脫了鐵網,也變成了皚皚白雪中的一員。
可現在,這片雪地里多了一個人類。
他的暫時性伴侶。
“怎么樣弄好了嗎”
人類清亮略帶懶散意味的聲音終結了冰谷中短暫的安靜,污黑的黏液“嗖”地回縮,瞬間懸掛在半空中的巨物“砰”地砸在地上,驚起一片薄雪。
顧郗眼底亮晶晶地看過去,一側是基本干凈的米白色皮毛,一側是紅彤彤的小塊牦牛肉,完全是他想要的程度。
不得不說,這團黏液還是挺好用的。
下一秒,顧郗轉身,露出一個格外燦爛的笑容,一雙黑黝黝的眼瞳流光溢彩。
他毫不吝惜地給了黏液一個大大、緊緊的擁抱,靈活的手指穿梭過緩慢流動的黑色,指腹微涼,拍了拍對方黏液下光滑、曲度優美的后腰線。
被陸地人稱作“美艷怪物”的默珥曼族人不論男女,均有一副精致的面孔和出色的身材,如今被顧郗擁抱住的反派也不例外
污黑之下,對方滑膩的后腰印著一對小巧的腰窩,正好鑲嵌在結實的背部肌肉線條上,有種猛虎與薔薇的對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