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奇思妙想勾起了顧郗的深思。
他依稀記得當初構建默珥曼族的設定時,他拿走了這群長生、美艷物種的靈魂,卻給予了對方矢志不渝的愛。
對于任何一個默珥曼族人來說,父母、兄弟姐妹、朋友只是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后相伴半途的過客,而唯一比靈魂還相貼合的,就是最終能夠影響他們本身性別的伴侶。
塵封的記憶就像是一個個需要鑰匙的寶箱,因為顧郗的思考而解密出更多內容
傳說中,默珥曼族人遇見伴侶后會建造巢穴,其間耗費精力無數也不會中斷,直到筑巢完成后,他將帶著伴侶度過由愛人引發的繁衍期;
傳說中,越強大的默珥曼族繁衍期越長,三天到三個月不等,哪怕是再冷漠的默珥曼族人,在此期間都會變得熱情、纏人;
傳說中,默珥曼族人兇殘狠戾、睚眥必報,面對伴侶卻唯愛至上
他們是這個世界最深情的物種。
顧郗的嘴角微動,他藏住眼底的深思,又將視線放在了身側幾乎察覺不到生息的非人類身上。
已經溫熱的手指微微卷曲,幾乎不用太大的動作,原本平攤享受的黑色黏液就扭動腦袋,黑糊糊的腦袋沖著顧郗歪了歪,似乎在好奇對方為什么忽然變了動作。
如果不看眼下遭遇的事情,這一團污黑倒還能夸贊一句乖巧,可事實上看似乖巧的家伙等興奮起來,是把生命當玩具玩弄、撕扯的肆意。
顧郗的掌心熱乎乎地像是個小火爐,而一直被撫摸的那一片皮膚也騰騰蒸著熱氣。
他回想曾經擼鄰居家貓的手法,五指并攏輕輕拍打,在感受到掌下腰肢又彈跳起來想追逐的意思時,又伸開手指呈籠狀抓撓;待對方適應后又迅速換成輕柔的拍打,時不時勾起了人的興趣,卻又壞著心思不給一個痛快。
黏液下,異化狀態中的默珥曼族人感覺自己全身的肉都軟化了,自后頸到尾椎一路傳來過電般的快感,這是比他捕殺獵物、感受鮮血四濺時還要愉悅的感覺。
他還想得到更多的撫慰不僅于此。
不多時,俯身靠在顧郗旁邊的默珥曼族人再一次從喉嚨中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攤平在地的黑色黏液向四周散開,一如貓咪尾巴,舒爽到向四周翹起、來回擺動晃悠,就連黏液表層都立起如汗毛倒豎的小突起。
顧郗瞇眼,散了雪霧的睫毛被一層薄薄的水汽覆蓋著,光影朦朧,但也足夠他細致觀察對方的反應了。
唔,看來是很舒服的
于是瞬間,勾人的撫摸手法戛然而止。
黏糊糊的黑色延伸出小觸手似的分支,圈繞在顧郗的手腕上,一個勁兒往默珥曼族人的后腰上帶。
但這一回顧郗不配合了。
他慢吞吞地將指尖斂到手掌中,一副拒絕配合的模樣。
被拒絕的污黑并沒有立即發怒,而是如人一般撐起液體般的身體,腦袋微動,流動的黑色時時刻刻變幻著形狀。
黏液很聰明,他知道發情期的自己需要對方,因此不會立即取走獵物的性命。
此刻,即便顧郗從這一團黑色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就是知道,對方正緊緊盯著自己用那雙冰川般幽藍的眼珠,透過黏稠的黑液,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顧郗“喜歡這樣嗎”
黑色的主體沒有動,但分支出來如藤蔓的小家伙們卻圈住了顧郗的手指,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顧郗又道“可是我不想撫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