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一個擋住吉他手,另一個拽住鍵盤手,彼此配合默契。
“真可悲。”太宰治此刻倒是閑了下來,在旁幽幽說道“你真的只是為了幫以前的朋友報仇嗎”
“我當然”
“你不是。”太宰治篤定地說道“你在奇跡樂隊二個月的時間,那個女人就沒有用同樣的方法傷害過其他厲害的樂團嗎”
鍵盤手的身子猛的一僵。
“她傷害過,但你從來都沒有去管過。”太宰治分析著對方的心理,侃侃而談“我是來臥底的,我要找到她的罪證,所以這一切犧牲都是應該的。她家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我必須掌握確切的證據,知道詳細的過程,所以看著其他樂隊被傷害也是一種必要的犧牲。”
太宰治越是說,鍵盤手的表情就越是灰暗。
“你會殺了她,是因為你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吧”太宰治走了過去,趁著蘇格蘭抓住了鍵盤手的兩條手臂,伸出手抬起對方的下巴,問“因為你發現,你所做的事情和其他人根本沒有半點區別,哪怕是為了掌握證據,但也是一種助紂為虐。你沒有受過系統的培訓,和那些被精心培養出的臥底完全不同,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讓你無法忍受這一切,然后你就瘋了。”
因為瘋了,所以決定殺了她。
因為瘋了,所以才會那樣的憤怒、痛苦、絕望又瘋狂。
“你這種沒有接受過培訓的臥底是最容易中招的了,那么,接受過培訓的臥底又如何呢”太宰治沒有看任何人,他盯著自己的腳下,語氣清幽“他們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能承受更多負
面情緒,但是每個人都有極限,一旦超過那個極限”
太宰治抬起頭,直視蘇格蘭的眼睛。
他抬起手,做了個球型托舉的動作,然后掐爆“砰的一聲,就炸了。”
蘇格蘭表情陰郁,隱隱有種自己已經被太宰治完全看穿的感覺。
事實上,這幾天的接觸中,蘇格蘭只要進行復盤便會發覺,自己從始至終都是被太宰治壓著走的。
“抱歉,我做了個不太恰當的比喻,但是臥底會瘋到殺人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正常了。”太宰治重新推開,卻伸手搭在琴酒的肩膀上,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琴酒
琴酒無視太宰治的眼神,環胸閉目養神。
“我我知道了。”鍵盤手渾身脫力般跪倒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臉痛哭流涕。
他已經失控了。
鍵盤手被逮捕,吉他手也因為之前莉莉子傷人的事情被帶走調查,不過那就沒有諸伏高明的事情了。
諸伏高明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太宰治一眼,便要離開。
“等一下,諸伏先生。”太宰治卻不肯放過諸伏高明,問“你對剛剛那起案件怎么看”
諸伏高明頓住腳步,沉聲道“不管兇手有什么理由,都不該私自審判罪犯。”
“我的意思是,你對臥底怎么看”太宰治一雙鳶瞳幽深極了,他的語氣帶笑,嘴角微勾,眼底卻見不到一絲笑意。
“太宰,不要拿亂七八糟的事情打擾諸伏警官。”琴酒一把抓住太宰治的手臂,用力極重。
太宰治朝自己的胳膊看了眼,琴酒這是想把他的胳膊捏斷嗎
怎么他都沒有為難諸伏高明,只是敲打敲打蘇格蘭,琴酒這都不樂意了
“我很想知道諸伏警官對于臥底的看法,他們警界應該也有培養臥底吧”太宰治將題點的更明了些。
琴酒手上更用力了些。
太宰治打量著琴酒,問“你是要將我的胳膊捏斷嗎”
“怎么會。”琴酒松開了手。
琴酒明白,一只哈士奇一旦脫韁,就很難再抓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