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井美里偏開了頭。
天內理子看著自己周圍的人,所有人都在看著她,所有人都在等她做出選擇,她明白,這或許是她唯一一次擁有選擇的余地。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神明啊,如果可以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
現在的天內理子與小時候的天內理子漸漸重合,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福澤諭吉說道“我不是星漿體”
我不要做星漿體。
曾經的天內理子,失去了父母被黑井照料著的天內理子,也曾對著天空許下過幼稚的愿望。
而如今,愿望似乎就要成真了。
她不要做星漿體,她不想,這個世界上就不該有什么星漿體。
“我我”天內理子突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是個人”
她也只是個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
黑井美里嘆了口氣,輕輕拍打著天內理子的后背安慰著她。
“現在你明白了”琴酒又看向福澤諭吉。
五條悟和夏油杰也看著福澤諭吉,等著對方拍板。當然,如果對方不愿意,他們也已經做好了最極端的想法,靠他們兩個在咒術界護住一個女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福澤諭吉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問琴酒“為什么是我”
“嗯”
“你和森鷗外明明更熟,我這里畢竟是官方,他做這種事情應該比我方便。”
聽到這話,琴酒嗤之以鼻,“我前腳將天內理子送過去,后腳森鷗外就會將她當做禮物送還給咒術界,然后索要大量的利益。”
福澤諭吉
好吧,琴酒是對的,以森鷗外的性格的確做得出來。
事情圓滿解決,五條悟和夏油杰當然不會傻到告訴高層,兩人在橫濱一直待著,答應了要將人送回去,然后等到了同化的時間,咒術高專空蕩蕩的,沒有六眼,也沒有咒靈操使,只有一個伏黑甚爾躲藏在陰影中準備伏擊。
伏黑甚爾
人呢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但令五條悟和夏油杰震驚又憤怒的是,天內理子的事情竟然沒能引起太大的騷亂。
因為天內理子只是星漿體之一。
回到高專,五條悟和夜蛾
正道拍了桌子“你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預備星漿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件事情十分重要,必須要做多方面的準備。”
“所以你們就不聲不響的讓另一個人去死”五條悟憤怒地朝夜蛾正道吼。
他贏了,腐朽的高層被他耍了,他還救下了一個女孩子。
五條悟志得意滿地回到高專準備迎接高層的詰問,結果比詰問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有另一個人不聲不響的犧牲了。
另一個星漿體幾歲比理子大還是比理子小是男還是女
五條悟統統不知道,但這并不影響他的憤怒。
“如果天元必須要犧牲他人才能存在,那就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五條悟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這番話。
夜蛾正道的臉色一變,警告他“五條,你不要任性,這是關乎整個咒術界的大事”
“咒術界的大事就是送一個無辜的人去死”
“犧牲小我,成全大義,這是他的使命”
“嘭”
桌面發出一聲輕響,然后碎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