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倉貴緩緩睜大了眼睛。
“看著我,淺倉君。”諸伏高明盯著淺倉貴的眼睛,聲音真誠“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為你難過的。”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句話,淺倉貴絕不會相信,但說這話的卻是諸伏高明。
諸伏高明很好,非常好,所以淺倉貴才不希望諸伏高明參與這起案件。
諸伏高明說這種話,淺倉貴是相信的,畢竟諸伏高明是少有的真正將他放在眼里的人。
可惜,太遲了。
“我已經殺了人,諸伏君。”淺倉貴痛苦地看著諸伏高明,朝他喊“我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只要你想回頭隨時都可以”
“不,我”
“蠢貨。”一旁,琴酒語氣嘲弄“殺了人又如何霓虹的確有死刑,但你見有哪個人真正被執行了嗎真正被執行的人都是罪大惡極,像是你這種有情可原的你以為有誰會為了你賭上自己的政治生涯在死刑同意書上簽字”
淺倉貴愣住,完全沒想到琴酒會說出這番話。
“不被執行的死刑有什么好怕的”琴酒繼續說道“哪怕死刑犯的探監千難萬難,高明身為警察總是有門路的,以后可以經常去看你,你們照樣可以做朋友。就算高明找不到門路,我有門路,你要不要”
“你在說什么蠢話”舟知直人不滿地大喊“快救我啊,殺了他,這個家伙殺了常太和惠,怎么可以不殺了他”
“聒噪。”琴酒垂下眼眸,壓低了聲音“就算是殺了人也不會被處決,這可真是”
“淺倉君,不要”
“啊”
淺倉貴狠狠一把將舟知直人推下了懸崖。
琴酒抬眸,對淺倉貴拋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諸伏高明立刻臉色陰沉的回頭,琴酒連忙收斂自己的神情。
諸伏高明攥了攥拳頭,明顯是想要對琴酒說些什么,但最終卻還是沒能說出口。
淺倉貴從懸崖邊緣走了過來,伸出雙手說道“我自首。”
他低著頭,垂著眼眸,和以前在學校時的受氣包模樣別無二致。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兩天內殺害了三個人,而且都是他以前認識的熟人。
“淺倉君。”諸伏高明發出一聲悠悠的嘆息。
淺倉貴低著頭說道“我殺了他,我想諸伏君以后也是不會來探監的,但我還是很感激你,是你拯救了我的人生。”
“我沒能拯救你。”
“你已經做到了,都怪他們是他們做得太過分了。”淺倉貴咬著下嘴唇,聲音甚至帶了哭腔。
諸伏高明又是嘆了口氣,拿出手銬為淺倉貴戴上。
回到警局之后,淺倉貴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起因是戶山晴子當年的“自殺”,得知三人殺害了戶山晴子,淺倉貴在聚會前夕給三人寄去了恐嚇信,要和他們清算九年前的
賬,因為三人心懷鬼胎所以沒人報警。
這幾年16,三人看似分散,實則因為當年的案件始終保有聯系,而且經常見面,只不過故意避開熟人罷了。
在收到恐嚇信后,三人都很驚慌,草野常太認為一定是當年社團的人知道了真相,所以才寫信想要勒索他們,于是便組織了這次團建,結果因為三人的人緣都不怎么樣,竟然只來了一個淺倉貴。
令三人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曾經被霸凌的透明人,如今卻變成了黃泉的引路人,最終讓他們為曾經的罪惡付出了代價。
審訊過后,等待著淺倉貴的將是一場公訴,琴酒提前為他聯系了最好的律師,按照律師的說法,雖然淺倉貴殺害了三個人,但因為情有可原,說不定可以不被判死刑。
若是無期,暗箱操作一下,在監獄里表現良好多多少少的減刑,說不定十幾二十年就可以出獄。
已經臨近中午,警校內的最后一堂課也結束了。
波本這些年雖然鍛煉的不錯,但扎了近一個小時的馬步也還是感受到了腿部的酸麻,又不敢朝兩人翻白眼,硬生生受了這頓氣。
“抱歉抱歉,安室同學一定累了吧小陣平講起炸彈來就忘記了時間,請原諒我們。”萩原研二雙手合十朝波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