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亦笙坐在裘虎對面,更容易看清裘虎背后的情形,因此她比裘虎更快反應,出聲提醒裘虎的同時,身子已經躥起來,但到底是隔著點距離,補救不急。
誰知才踏出兩步,那樹上倒掛金鉤的猴子已經將裝著玉脂芝的腰包給偷去了,裘虎暴跳起身之后,卻突地朝她這邊看來。
一聲“身后”把麥亦笙叫得冷汗直流,她一回頭,只見自己先前坐著的地方蹲了一只猴子,那猴子翻包的爪子正好搭在了關灰鼠的籠子上。
麥亦笙想也沒想,撲了出去。
猴子抓起籠子,眨眼躥出五步遠,卻不走,一擺尾巴,回過頭來向著撲空的麥亦笙譏笑般短促地叫起來,黢黑的眼珠,咧著的獠牙,滿是嘲弄的神情。
前個還在嘲笑猴子到底不如人聰明,今個這些報復性極強的猴子居然順著味追到了這里來,還給他們上演了一出聲東擊西。
麥亦笙一捶地面,直罵道“你大爺”爬起來拔出戰刀就沖了出去。
那頭裘虎也已經攆著搶了腰包的猴子直追了出去,吃飯的家伙要緊,他們費盡辛苦挖來的寶貝也要緊,哪能白白的叫這些野猴子給奪了去。
岑少望抱著花,愣愣地睜著眼,看見兩人暴怒而起,又看見兩人赤紅了雙目,提著戰刀,豹子一樣向那縱跳逃竄的猴影急追而去。
岑少望這才緩緩地想起來麥亦笙交代的“我走你就走,我跑你就跑,千萬別跟丟了”,她后知后覺地站起身,想著跟上去,忽然瞧見一旁的羋晦還坐在那里。
岑少望在原地踟躕了一下,看了眼麥亦笙他們追出去的方向,還能瞧見個背影。她跨過橫倒的雜物,走到羋晦身旁,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醒醒,醒醒,他們要走了。”
羋晦蜷著身子,額頭抵靠在自己膝蓋上,分明是個很不舒服的姿勢,她卻一動不動,呼吸輕淺得幾乎難以察覺。
岑少望見羋晦沒動靜,推了推羋晦,說道“他們要走了,不要睡了。”
誰知羋晦順著岑少望推的方向躺倒在地上,眼睛仍未睜開,只是不安地蹙了蹙眉頭。
岑少望見她皺眉,問道“你不舒服么”
沒人回答她。
岑少望伸手摸了摸羋晦的臉,觸手冰涼。
岑少望回頭看剛才的方向,麥亦笙他們的身影已十分模糊。她將抱著的花認真放到了一邊,齊整得仿佛還會回來拿,然后拉起羋晦的手,將人帶起來背在了背后。
她背著羋晦起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燃著的火堆給踩滅了。
前邊已經看不見人影了,岑少望背著羋晦,順著麥亦笙先前離開的方向一路小跑。
夜色晦暗,但她每一步落腳都很穩當,漸漸的,猴子的叫聲又清晰了起來。
不光如此,猴子的聲音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把岑少望追著的那一點動靜聲完全蓋了過去。
山林似走不盡的,頭頂曲折支出的枝干上蹲踞著一個個黑影,嘯叫聲在上空圍成了一個圈,將岑少望圍在了中央。
岑少望無措地喃喃,“跟丟了”
“怎么辦呀”岑少望側頭像是想問誰。
陳老板不在,沒人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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