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少望抬起眼睛看向坐在火堆對面的麥亦笙,又低下頭去,把那松散的花合攏得緊些。
麥亦笙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岑少望吭聲,又叫了她一聲。岑少望又朝她看過來,看一會兒,又將目光挪開去,不說話。
麥亦笙奇怪道“圓寶,怎么不說話”
岑少望很是不解,說道“你叫我不要說話。”
麥亦笙疑惑道“我什么時候叫你不要說話了”
岑少望如實交代“在山上。”
“有嗎我怎么說的”
“你說軍什么,心什么,我問你是什么意思,你說是不讓我說話的意思。”
“”
那是叫你不要說話的意思嗎,那是無語是調侃
但岑少望哪里分得清哪句話是虛、哪句話是實,所以較真。
麥亦笙腦子是清楚的,自然沒法跟她去較這個真,只得訕訕笑道“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岑少望這才道“明月說,外頭桌子上的瓶子要插花,在路上遇到好看的花就摘回去,這些花,不要錢。”
裘虎眼睛打量了過來,他們這逢兇遇險,恨不得分分秒秒都把刀捏在手里,這人倒好,抱著一捧哪都有、不值錢的野花,和他們這隊伍的畫風格格不入。
想他們一路上時時警惕,刻刻提防,岑少望卻悠哉悠哉,好清閑好放松。裘虎心里不是滋味,酸溜溜說道“護身符,護身符,麥姐,哪里護身了嘛,這一路上罪也沒少遭。”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火光的范圍有限,照亮了樹干,那似穹蓋般茂密的枝葉卻混在夜色中,影影綽綽。
卷過來一陣山風,樹枝搖顫,葉片摩挲,颯颯聲如落雨。
裘虎感受到一道視線,尋著瞧過去,見岑少望正向他這頭看,“怎么了我說的有問題”岑少望是被他們騙過來的,他抱怨完后才想起這茬,對岑少望的目光有點心虛,已然忘了岑少望可能并不理解他抱怨的話里的意思,就算岑少望聽懂了,也可能不知道這話說得是她。
岑少望只是看著裘虎那頭,又不吭聲了。
岑少望的目光沒有攻擊性,但裘虎還是被盯得不自在,他皺眉道“問你話呢,不是跟你說了可以說話嗎,說話你老盯著我看干什么”
“猴子。”
“什么”
“老二”麥亦笙爆出一聲急喝
裘虎下意識去看麥亦笙,見到她倉皇站起來的身影,與此同時,他感覺到掛著腰包的地方一松。
裘虎忙低頭,掛在腰上的腰包正向一旁溜走,他手比腦子先反應,急急往腰上一撈,想撈住那還留在腰側的一點腰包帶子,卻撈了個空。
他猛地朝一旁側頭,正對上一張毛臉,腦子頓時熱熱麻麻,雨點一樣細密炸起來,揮拳就砸了出去。
那從枝干上倒掛下來的猴子極其靈活,手里抓著從裘虎身上解下來的腰包,身子一蕩,回到了枝干上,避開了裘虎的拳頭。
裘虎幾乎是暴跳起來,要沖上樹去抓猴子,卻在起來時發現眼角余光的一點異樣,他心里猛地往下一沉,叫道“麥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