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正想說什么,葉玨秋已經勾著他的脖子借了下力,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微垂著頭,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似乎是想清醒些。
只是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的臉上都是汗水,于是他緩緩開口道“我去洗把臉,順便清醒下,很快就好。”
說完,商時序就看著他站起來,晃晃悠悠的朝著衛生間的方向過去。
直到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他才收回目光,起身坐在了沙發上。
盥洗臺前的水龍頭開著,水聲“嘩嘩”流淌。
葉玨秋微躬著身,將冰涼的流水撲在自己的臉頰上,覺得熱意散了些后,他才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
里面的青年容貌昳麗漂亮,他的眼睛其實很大,但卻是內尖外翹的眼型,于是少了鈍感,憑增幾分犀利。
鼻梁高挺,唇薄且艷。
五官的輪廓本就深,皮膚冷白,因此不帶任何表情的時候看起來很不好親近。
可現在鏡子里的他,臉上的紅意幾乎是從一層薄薄的皮膚由里到外的透出來,不知道是之前被他自己搓出來的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因為整個人帶了點害羞的情緒,于是表情也生動了很多,仿佛能通過干凈的眼睛把他這個人一眼望到底。
那些不拘于外表、也鮮少被外人所窺見的真實內里,被展示了個淋漓盡致。
葉玨秋現在有些懊惱,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睡迷糊了。
他習慣于睡久了后睜眼就是天黑、孤寂與冷清。
這次卻和以往不一樣,睜眼身邊就有了熟悉的氣息,有一只溫熱的手在給他溫柔的擦著汗,他一時有些辨不明當時的情緒。
于是腦子還沒轉,已經下意識的想撒個嬌,要個親親抱抱。
雖然之前也有過一次主動的親吻,可一切都是在他有準備下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的行為。
商時序對他的親密接觸,葉玨秋從不深究對方的理由。
覺得可愛表達喜愛、安撫情緒、安全感的給予或其他都有可能。
他只知道自己不排斥就夠了,隨對方怎么做。
可葉玨秋卻會對自己的所有行為找出原因。
若是今天商時序像上次一樣刨根究底的問他“為什么親我”
葉玨秋說不出理由,他就只是單純的想這么做。
這樣想著,他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意有卷土重來的趨勢,于是重新躬下身,再次用冷水撲了撲。
直到葉玨秋覺得自己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后,他才從衛生間里走了出去。
見他出來,商時序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站到他的面前,伸手撥了撥對方被水打濕的額前發絲。
白皙的額頭盡數露了出來,整張臉浸了水汽,愈發顯得色彩深重。
“可以出去了嗎”
葉玨秋點點頭“可以。”
“今天是和朋友出去吃個飯,介紹你認識下。
葉玨秋想了想,朋友
如果這么多年,對方的朋友還是以前的那些人,或許本來就是認識的。
兩人一起出門,朝著某家私房菜館的方向駛去。
到達包廂的時候,里面已經坐著了兩個人,正笑著在說話。
其中一人,葉玨秋很眼熟,是上次在青市時商時序身邊的那個男人。
對方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目光直直的望過來落在了葉玨秋的身上,很明媚的笑著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想起對方也是之前自己醉酒耍渾的目擊者,葉玨秋的耳朵有些熱了。
可表面上還是繃著,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緒變化。
商時序帶著葉玨秋落座,還沒說什么,對面的譚鶴嶼已經開口道
“秋秋,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和商時序相關的記憶,葉玨秋總是會更深刻些。
這個性格和模樣,不用回憶多久他就已經答道“鶴嶼哥哥。”
譚鶴嶼臉上的笑意加深,然后胳膊攬了下身邊人的脖子,又被人冷漠的推了下去,他也不介意,繼續問
“這個呢”
葉玨秋目光落在了面容溫和氣質卻有些疏離的男人身上,五官依稀能看出些少年時候的影子。
“宣銘哥哥”
宣銘溫和的朝著他點點頭“好久不見。”
商時序沒有說話,只會淡淡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