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玨秋點點頭,然后仔細的想著他剛剛說的話。
商時序已經停下了攪粥的手,關掉了火。
他側過身直直的看著面前穿著睡衣而顯得更加軟和的人,突然開口道
“葉玨秋,你不能這么欺負我。”
葉玨秋“”
他一時之間什么想法都沒了,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商時序,對方的神情平靜,完全不像是能說出那種話的人。
有誰能欺負到他啊
“我、我哪里欺負你了”
商時序開口道“你剛剛在質問我嗎”
葉玨秋一時之間將自己剛剛說的話反復想了八百遍,說的話很正常,語氣也很正常啊。
完全沒有別的意思。
他慌死了,不知道對方怎么突然敏感起來了。
開口講話的時候也有些磕絆“我沒、沒有啊,我就是想弄清楚是不是你做的,我心里有個底。”
說完他還強調了一遍“就是客觀上想知道,不帶任何主觀情緒,我怎么會質問你呢”
商時序冷靜的“嗯”了一聲,空氣里還有粥因殘余高溫而發出的“咕嚕咕嚕”的鼓泡聲。
他輕聲道
“我知道你已經把董紹正身邊保護他的人撤走了,
也知道你大概想做什么。”
葉玨秋一愣,
但又絲毫不意外。
就算他什么都不說,商時序也總是清楚他的所有想法。
“秋秋,我覺得有些憋悶。”他轉身將粥給盛進碗里,一邊說著話,“我明白你想要出氣去收拾宋申宇,你有自己的計劃一步步的走。”
“可我心里也有氣,我也想要做什么,可我一旦做了,就擔心是不是影響了你,會不會算是逾距。”
“所以,我也變得束手束腳了起來。”
退一步他心里不舒服,進一步又擔心自作主張顯得不尊重人,特別是對秋秋這樣極有自己想法的人來說。
他活到現在,第一次體會到落入這樣分寸難以掌握的境地是什么滋味。
“你想給媽媽出氣,我也想給我的寶寶出氣。”
他神色淡淡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轉頭看著他。
葉玨秋整個人楞在原地,他的心像是泡在溫泉里,一股一股的熱流往上涌動。
他緩緩開口,幾乎有些無措“可你做什么,我都不會是逾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也從來不覺得你的行為是插手。”
他的神色很認真“我沒把你當旁觀者,就像你說的,你已經是參與者了。”
商時序似乎是扯了下嘴角,然后輕聲開口
“奇怪,我說的是給我的寶寶出氣,你說這么多干什么你是我的寶寶嗎”
葉玨秋感覺熱意瞬間攀上了自己的臉,連帶著側頸某處都燙了起來。
最后,終于有些頂不住對方的目光,小聲卻又篤定的開口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