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然回過頭,是明顯被激怒的神色。
就算宋書然什么都沒有說,可多年前那個晚上的情況,現在的葉玨秋也基本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葉玨秋似笑非笑的將透明的護目鏡戴上,看著氣得身體微抖的宋書然,唇角上揚的弧度愈發明顯。
整個人帶著一種艷麗的攻擊性。
“我還聽說一件事,你以前是姓董的,好巧哦,我也和媽媽姓。”
“我和媽媽姓,是因為宋申宇是入贅的
,能力、品行、家庭背景他沒一樣比得上我媽,我很榮幸和媽媽姓。”
“啪嗒”一聲,葉玨秋將彈匣裝了上去,微伏下身,看著倍鏡調整了一下槍的方向,然后拖長著聲音道
“你呢”
話音落下,“砰”的一聲,扳機被扣動,遠處的靶子最中間猛然被擊穿。
滾燙的子彈殼彈飛出來,落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射擊的姿勢標準,護目鏡后面的眸子漆黑,專注的看著前方。
強大的后坐力讓他的肩部動了下。
宋書然戴上了耳塞,他看著葉玨秋的氣質里已經帶上了幾分肅殺凜然。
耳邊隱隱約約能聽到對方連續的“砰砰”聲響,伴隨著的是靶紙最中央一次又一次的擊穿,孔眼幾乎是達到了重合的程度。
無一虛發。
宋書然自然懂他那簡簡單單“你呢”兩個字所帶來的殺傷力。
因為他不是婚生子。
宋申宇曾怕葉瀅發現,不許他姓宋,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跟媽媽姓。
對現在的年代來說,和父母誰姓都可以,本就不是什么大問題。
可偏偏同樣的結果下,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如此不同和可笑,就仿佛彰顯著他們天然的巨大差距。
宋書然整個人心中有團火在燒,看到了對方的射擊成績,又涌上了一股不服氣的念頭。
他的射擊也是進行過專業教練的指導的,在同伴中,他是最擅長射擊的人。
他沉著臉走到了葉玨秋的身邊,微伏下了身。
有的時候,射擊也是一件一鼓作氣的事,中間的氣泄了,成績就會愈發的不如人意。
特別是在有著較大的后坐力情況下,越想瞄準,就會愈發想用力,越用力就會越偏,再加上心態已經不穩了,連帶著手也不穩。
葉玨秋隨意的瞥了眼對方的靶紙,竟是比他進來之前的成績都不如。
旁邊的人似乎心態已經搖搖欲墜,扔下了手中的東西,已然完全放棄了接下來射擊的模樣。
葉玨秋笑了下,突然朝著隔壁宋書然的靶紙處轉移了一下方向,“砰”的一聲。
宋書然扭頭,幾乎是有些愕然的看著自己的靶紙,原本平展的最中央紅色區域被擊穿了一個孔。
那是他始終未曾擊中過的地方,也是葉玨秋的最后一顆子彈。
葉玨秋站直了身子,隨手扯下了耳塞,輕輕的“啊”了一聲“失誤。”
“分送你了。”
聽到對方說的話,宋書然的心態徹底崩盤,到底是這么多年被寵著,沒受過什么打擊,整個人氣得眼眶都紅了。
宋書然后悔了,現在整個靶場內除了他們倆,只有站得遠遠的教練。
他最擅長的是利用自己的弱勢讓周圍的人護著他、替他出頭,而不是自己正面和人對上。
他垂著頭,褲邊的拳頭都攥緊了,這些羞辱他一定會還回去,今天是他
冒進了。
宋書然側過頭,
,
懶得管他。
他也沒那么圣父還去照顧他的情緒,至下而上利落摘下了防護眼鏡,然后轉身朝著休息室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