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根本因為臉上的傷和蟲核的問題早就已經自卑到了骨子里,這時候了還在把戎墨往其他的地方推去。
狄修被他喝住。
“我又不是剛知道你臉上的傷。”戎墨說“中午在岔路口碰到你和東格之前就知道了,除此之外蟲核的問題我也是知道的。”
狄修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不介意,也不打算搬走。短期不,長期,我都打算暫住在你家。如果你允許的話。”
狄修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識的想要后退,卻被戎墨扣住了手腕。
“這些傷并不是無法治愈的,只是需要時間。我的精神力還沒有恢復,如果能夠恢復的話,我想我會有辦法的。”沉吟片刻,戎墨眼神堅定的向他保證,“不,我保證,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狄修臉上的震驚和茫然逐漸另一種情緒所替代。
不論是臉上的傷還是骨翼,亦或者是蟲核,當初都是被使用了某種藥劑又混合了雄蟲精神力攻擊鞭打所致,狄修也曾想過借助雄蟲的力量去治療自己,但得到的答案是沒有辦法。
據可查的史料記載,也就只有有用某種特地才能的雄蟲才有可能做的到。
狄修當年查遍各種書籍,尋訪諸多醫生,一遍遍體會從擁有希望到絕望。
他甚至已經能夠預見到戎墨從現在的信誓旦旦到后面的失落絕望,他早已經不抱希望,只是即便如此,見到雄蟲如此向著自己保證,他還是心中苦澀又感動。
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過去的一幕幕從腦海中閃現。
他有時候也會崩潰到在暫住的安全屋里打砸,地面所及之處全是玻璃渣子和歪七扭八的家具,手上身上的血液流了一地,他雖然一身的傷甚至骨翼都無法修復,但神奇的卻被保留了其他所有方面的恢復能力,即使手上的傷口流血不止,也無法真正要了他的命。
狄修突然回想起來,他過去也不曾是現在這樣的麻木,只是時間久了,他已經想不起來真正的自己。
淚珠斷了線一般止也止不住,他就站在空曠的荒無人煙的路邊,無聲地哭了起來。
這顯然嚇到了身邊唯一的人,戎墨見他開始哭就慌張的松開了他的手腕,一雙手一會抬起放到狄修頭發的高度,一會兒又停在他的肩膀旁邊,但又不敢落下,生怕又要刺激的眼前的人哭的更厲害。
“我不是要惹你生氣的”
戎墨簡直都要在心里哀嚎了。
好在狄修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他胡亂的抹著自己的眼淚,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我不是故意要您看笑話的,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見他逐漸停止了哭泣,戎墨提起來的心終于放下。
紅著眼眶的雌蟲收拾好心情,彎腰將放在地面的采購物品提了起來,邁開步子繼續朝著家里走去。
“我等著您兌現承諾。”他的聲音還有些鼻音,但比起毫無波瀾死氣沉沉的樣子,現在帶著一絲俏皮的意味,“不過我必須聲明一點,您有您的堅持我有我的堅持,沒人的時候我還是會使用您不喜歡的稱呼的。”
“”
戎墨有種他說通了狄修,但又沒徹底說通的感覺。
不可否認,今天這并不算愉快的溝通確實讓狄修輕松了不少,也許是再也不用擔心會被雄蟲看到他臉上可怖的傷疤,也不需要擔心雄蟲可能會出現的厭惡表情。
嘛,算了吧,就先這樣。
戎墨抬腿追了上去,“就先允許你的堅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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