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修。”
戎墨喊了聲,成功讓雌蟲身體僵硬了一瞬。
“什么事,您說。”
先前在集市和臨時政府已經說的相當熟練的“你”,現在又變成了“您”。
戎墨皺眉,兩步追上去,擋在了狄修的面前。
“你在鬧什么別扭呢”戎墨說“我已經說過了,不需要用您或者閣下這樣來稱呼我,剛剛在集市和臨時政府不是好好的”
沉吟片刻,戎墨繼續說“難道你反悔了,不想我也加入開區開墾”
“沒有。”狄修否認,“我沒有后悔同意您一起去地區開墾。”
“改掉吧,那個您。”戎墨板著臉,“如果你再繼續這樣稱呼,我會用拒絕溝通來反抗的。”
狄修“”
雌蟲用沉默回應他,不知道是有些無措還是正在默默的拒絕他的要求。
“怎么說我們未來一段時間肯定是住在一起的,難道不應該相互了解和傾訴一番嗎”
狄修眼中閃過微光。
他知道雄蟲的意思,他們會在雄蟲恢復記憶,被家族的人接走之前相處一段時間,但這并不意味著兩人有著某種曖昧的發展。
可明知道這樣,他還是克制不住的去幻想,也許自己會在雄蟲心中是不同的,也許雄蟲被救后也會有某種雛鳥情節,覺得救下他的人是特殊的。
戎墨長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了這里。
戎墨搖搖頭,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狄修這時候抬頭看向戎墨,眼神中是掙扎和嘗試。
他將手里提著的袋子放到地上,站直了身體,第一次在戎墨的面前掀開了自己左邊特地留長的劉海。
橫貫眼皮和左邊臉頰的丑陋疤痕多年來第一次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
那里的傷痕早已結痂,新長出來的軟肉泛著粉紅,明明知道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意識到雄蟲的視線停留在那處時,狄修還是覺得那里似乎有粘稠的血紅色液體流下,一直從眼球處到下巴的位置。
“我”
“就是因為這個”
狄修和戎墨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一路上這么糾結,就是因為這個”
戎墨的語氣有些不滿,仿佛在說狄修居然因為這種小事而糾結,好像這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事。
“金萊之前說的不錯。我確實是個丑八怪,這些傷口已經很多年了,不會有愈合的機會了,我一直都很擔心您會介意。”狄修放下了劉海,朝著戎墨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一定會污了您的眼睛的。您現在如果想要去其他地方也可以,不過我不建議您去找臨時政府公開雄蟲的身份,這會給您帶來麻煩。東格是可以的,他的家人都很好,肯定可以幫您保守秘密”
“狄修”
戎墨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