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的猜測是正確的,鬼怪害怕裴斯禮。從昨晚上一直到天亮,他睡得飽飽,沒受一點騷擾。
真神奇
但是,邱秋又想為什么那東西會獨獨害怕裴斯禮呢,都不敢接近
難道是氣勢嗎
那種精英強勢的壓迫感的氣息,所以嚇唬住了那東西
邱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努力挺直腰板,做了一個自認為兇殘的表情。但或許是腮幫子稍圓,眼睛又是杏眼,無論他怎么齜牙兇巴巴,看起來也是個無辜的好看少年。
好吧,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他迅速洗漱完出去,沒再胡亂折騰。
桌上已經擺放好早餐,裴斯禮坐在桌前看書,他鼻梁上罕見地架著一副細絲金框眼鏡,柔化凌厲的眉眼,但更顯禁欲冷淡。
聽到邱秋的腳步聲,他慢條斯理地仰頭看過來,神色寡淡,蒼白的脖側青筋微凸,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接著,他伸手取下眼鏡,和著書本一起放到一邊“邱秋,早上好。”
“早上好,裴先生。”
兩人禮貌地互道早安,然后邱秋乖乖坐到桌子旁邊和他一起吃早餐。
說起來,這還是邱秋第一次認真看裴斯禮進食,上一次因為太過緊張又害了對方,他一直沒敢仔細看,但今天,或許是抱著要研究男人的心思,邱秋罕見的大膽。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他偷偷看了裴斯禮好多次。
男人吃相很好,和那張臉一樣斯文,不多話,不發出聲響,速度快但相當賞心悅目,一看就是優渥家世里培養出來的優異繼承人。
許是他探究的目光太過熾熱,裴斯禮抬頭看過來,邱秋心里一悸,慌忙轉開視線。
差點差點就又丟臉了。
氣氛有些尷尬,邱秋不好意思地埋頭戳面前的蝦仁面,突然嗅到空氣里淺淡的草木香氣是裴斯禮身上的味道。
很特別,也很香。
如果
邱秋咽了咽喉嚨如果他染上裴斯禮的味道,那是不是鬼怪就不敢來招惹他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邱秋并沒有同以往一樣慌著回家,他盡量和裴斯禮呆在一起,像只跟上跟下的乖乖小狗,恨不得全身上下都沾滿主人的味道。
男人收拾餐盤,他就跟上去把碗放進洗碗機,男人看書,他就乖乖窩在沙發上玩手機不打擾,男人到書房處理工作,他就偷偷晃悠進浴室偷看對方用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牌子。
這兩樣東西邱秋昨晚上也用過,現在身上還有淺淡的草木氣味,他偷偷拿手機拍照下來,默默把名字記在心里。
而后,他半是心虛半是高興的向裴斯禮道了謝說了再見,開門回了自己家。
沒了旺福,小公寓里很是冷清,邱秋也找不到可以說話的小家伙,他窩在沙發里,握著手機想了想,再次在網上求助。
雖然網絡上騙子多,但某些時候,網友還是很靠譜的。
求助想知道什么樣的人鬼怪會害怕他呀
求助發出去不久,邱秋開始忐忑地等待。
就在他第三次拿起手機點開論壇的時候,下面開始陸陸續續有了回復
「惡人唄,比鬼還可怕,那鬼怪不就不敢招惹他了嘛。」
惡人邱秋搖搖頭。
裴先生不是那種人,相較于相信對方是惡人,邱秋寧愿相信是男人一身正氣,鬼神不近。
手指下滑,邱秋略過一些明顯不靠譜的回復,最后停在其中一條上「這種人要么八字硬,要么陽氣旺。」
陽氣旺邱秋細細揣摩這三個字。
昭覺寺主持說過,讓他迫不得已的時候求助身邊的成年男性,那會不會也是因為成年男性陽氣旺呢
不對不對,可是陳景也是成年男性啊,但是自己在他家住那晚上,鬼怪就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