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漸漸回籠,他放開香甜的食餌,抬頭,腦袋稍稍歪著垂眸看哭得可憐的邱秋,復又埋下頭輕輕舔舐他脖頸處被自己咬出的兩個血洞。
“別哭。”他忍耐著渾身的燥意,略顯笨拙地安慰極度恐慌的小社恐。
發情期,動物的本能是渴望交配,裴斯禮也不會例外。
他笨拙地討好自己認定為伴侶的邱秋,猩紅粗礫的舌尖從牙印處一直舔舐到邱秋臉上,虔誠地啄吻他略圓潤的腮幫子。
但他越是這樣,邱秋就哭得越可憐,抖得就越明顯。
呼出一口熱氣,裴斯禮低頭舔舔他眼角的淚珠,嘗到苦澀又害怕的情緒后,他墨綠色虹膜微縮,接著慢慢隱匿進黑暗里。
一直等周圍沒有了聲音,邱秋才敢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初初睜眼,視線內周圍一片漆黑。
只有最角落里的監控閃爍著紅光。
但是邱秋知道,沒辦法的,無論如何監控都拍不了對方,他沒有證據,不能報警,就連抱著希望找到的大師也是騙子。
邱秋抖著抬手一摸,脖頸處是濕漉漉一片。
再也沒辦法過多思考,他慌亂抱著枕頭赤著腳跑出去,在三更半夜敲開了鄰居裴斯禮的門。
沒多久,門被打開,昏黃的燈光隨著門扉的打開照亮走廊,也照亮了哭得漂亮的小社恐。
“裴先生,”哭得可憐的邱秋祈求地看著面前的人,“能不能能不能在收留我一晚上”
他睡衣凌亂,脖頸處有兩個明顯的血洞,腮幫子上全是淚痕,裴斯禮目光在那像極了野獸給伴侶留下標記般的血洞上停留許久,這才側身讓邱秋進屋。
小社恐似乎是嚇狠了,抱著枕頭在沙發上坐下,身體還在潛意識地打著哆嗦。
裴斯禮給他倒了杯熱牛奶遞過去,他就捧著杯子乖乖地小口小口吞咽,柔軟又可憐。
一杯熱牛奶下肚,邱秋的心慢慢安定下來。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裴斯禮只胡亂穿了睡衣,扣子扣錯了好幾顆不對稱,能從縫隙里窺到象牙白的肌肉紋理,頭發也濕漉漉的,身上泛著冷汽,似乎剛剛才洗澡出來。
邱秋沒問男人為什么半夜三更還要洗澡這種私人問題,他抱著枕頭,后知后覺對自己遇到事情就找鄰居這件事感到羞赧和愧疚。
他似乎,有些過于依賴裴斯禮了。
這樣不好的。
會打擾到對方原本的生活吧
但是一想到今晚上的恐怖遭遇,邱秋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就再拜托裴斯禮一晚上,看看他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如果如果是,那就再說
在邱秋胡思亂想的時候,裴斯禮給他提來了拖鞋,白色,上頭有只小羊羔,就是他在男人家里住的第一晚上穿的那雙。
邱秋紅著臉把腳放進拖鞋里動了動,就聽頭頂傳來裴斯禮稍顯嘶啞的聲音。
“邱秋,客房不方便。”
小社恐沒聽懂,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客房堆了東西,目前只有主臥可以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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