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回神,裴斯禮已經將他臟掉的沙發套丟進了洗衣機。
很奇怪,這人明明看起來不近人情又冷漠,但實際上心腸熱不說,做家務還又快又好,動手能力極強。
邱秋愧疚又感激,低聲對男人道了謝,他干脆開始清理臟兮兮的地面。
兩人都屬于話少的那種人,沉默地趕著自己手里的事,很快就把臟亂的小公寓煥然一新。只不過墻上的黑狗血痕跡很難清理不掉,不論怎么刷洗都有淡紅色印記。
邱秋想了想,干脆從房間箱子底下翻出擱置很久的顏料和畫筆,踩在凳子上用畫筆和顏料仔細將那些淡紅色的印記變成一朵朵漂亮的花。
他畫畫技術其實很好,以前還沒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最喜歡的消遣就是畫畫,看不同的顏料混合在一起變成全新的色彩,變成世間萬物。
只不過長大后要生存,時間少了,他就沒再畫,來到這個世界時本想著撿起來,不過一想到貧窮,他又只好擱置了這個想法,把沖動買來的顏料一骨碌收拾來壓箱底。
洗衣機還在低聲轟鳴轉動,裴斯禮安靜在身后注視著畫畫的邱秋。
他視力很好,夏天衣服又薄又短,邱秋稍微抬手,就能露出一截白軟又薄的腰肢,該有肉的地方有肉,把褲子布料頂出一道誘人的弧。腿長有力,腳踝卻細瘦伶仃,很適合被人握在手里把玩。
真漂亮,他的秋秋。
如果邱秋此刻不是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繪畫身上,那么他一定能發現身后那道黏膩露骨,如野獸般的目光,竟是來自他的“好心”鄰居裴斯禮。
但他沒注意到,只是調著顏料搬著凳子尋找白墻上的緋色印記。
等好不容易弄得差不多,他渾身都在叫囂著酸痛,于是他放開板凳,到沙發上坐下。
就休息一會,很快就好
天黑了,窗外響起蟲鳴,樓下的狗不聽吠著,裴斯禮把洗干凈的床單被罩以及沙發套放到烘干機里烘干,這才拿到臥室給邱秋鋪床。
小社恐很喜歡米色,不說衣服,臥房的床單被罩,書桌書柜,甚至是衣柜都是米色,統一得可愛。
握著被褥,一想到邱秋每晚上都是在此處安眠,裴斯禮渾身就忍不住顫栗,就連頭皮,骨骼,血液都在發麻發癢。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想占有,想親吻,甚至想一絲不落地嗅聞吞噬小社恐殘存在這里的氣息,就像對門家里,那床只被邱秋用過一次的被褥一樣,全部全部都嗅聞干凈。
可惜邱秋還醒著,自己是又他眼里心腸頂好的鄰居,是斷然不會干出這種事的存在。
裴斯禮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收拾好臥室,男人出來想看看邱秋,視線一轉,卻發現小社恐早就累倒了,此刻在沙發上縮成小小一團,抱著畫筆顏料睡得正香。
而小公寓四面墻上,凡是被潑上黑狗血的地方,他都花了一朵花,層層疊疊,花團錦簇,把小小的公寓變成了花海仙境。
心里陌生的情感沸騰地快要沖破薄薄的皮囊,裴斯禮忍不住在邱秋身邊蹲下身,仔細又認真地注視著睡著的人。
視線從他沾到顏料的額角下滑,越過翹長的眼睫和挺翹的鼻尖,男人視線停在他微微張開的紅潤嘴唇上。
饑渴,貪戀,還有身體里說不清楚的陌生欲望,迫使裴斯禮頭顱越來越低。
眼看就要碰到小社恐水潤飽滿的嘴唇,他又驀地停住。
理智和欲望在拉扯,呼吸糾纏間,他滾動著喉結忍得眼底發紅。
想親吻,想親吻,想把舌尖探入他的口腔,汲取活下去的養分。
喘息粗沉,但最終,裴斯禮還是遠離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存在,轉而叼住了邱秋的腮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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