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大概是被踹狠了,掙扎了好一會也爬不起來,嘴里罵罵咧咧一直說著臟話。
警察將他從地上提溜起來的時候,他嘴里還一直嚷嚷著自己沒錯,是邱秋先動手打了他,應該賠償他的精神損失費。
年長的警察將他雙手放在背后拷上,隨口道“行了行了,抓你第二回了你胡三什么德行我還不清楚嘛,人小青年乖乖巧巧的,你不騙人家他能打你”
胡三這時候說不出話反駁了,臉憋的發青,好半天才磨著牙哼唧著說自己冤枉,賺的都是辛苦錢。
可惜沒人替他求情。
被拎著領子扔出門的時候,胡三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邱秋。
草他媽的翻船了他就說這錢怎么這么好騙,感情在這里等著他呢
邱秋故意給他轉了兩萬。
錢不多不少但對于詐騙來說剛剛可以立案。
胡三涉嫌詐騙,偷盜,故意損壞私人物品和空間,加上還有前科,數罪并罰,他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出現在邱秋視線范圍內了。
可能要坐好幾年牢,胡三越想越覺得不甘心,不停回身望向站在門口的人。
真他媽的晦氣,以為是什么都不懂的溫順羊羔,沒想到是只會咬人的兔子。
等著吧,等他出來,他一定
剩下的話,胡三說不出來了,恐懼和驚悚瞬間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暴雨傾盆,慘淡的日光照進走廊,從胡三的視角看過去,小社恐邱秋像是被高大俊美的鄰居半圈在懷里,成了對方獨有的,一直守護著的,甜美的食餌。
似乎是察覺到胡三的窺探,裴斯禮稍稍歪頭看過來,墨綠色虹膜微縮,在男人驚恐的眼神里變為極細極窄的晶亮豎瞳。
他唇角上翹,像是在責罵道蠢貨。
冷汗從渾身毛孔里爭先恐后鉆出來,胡三嚇得腿都在發軟,他抖著手指指著裴斯禮,臉色青白“怪怪物他真的不是人類,放開我,我是冤枉的,他真的不是人類”
沒人信他。
老警察一巴掌拍他背上,只當他是冥頑不靈“行了行了,走走走,別掙扎了。”
邱秋一直注視著胡三被押送下樓,這時候,他才清晰發現自己確實是被騙了,對方不是什么能給自己解決麻煩的大師,而是給自己制造麻煩的騙子。
盯上自己的存在不但沒有順利解決,還搭進去一個白凈漂亮的小公寓。
邱秋吸吸鼻尖,感覺眼眶發熱,有點委屈又感覺自己真的很蠢。
“你好。”
身后有人叫他。
邱秋疑惑地轉過頭。
落在后面檢查損失的年輕小警察對著他笑了笑,視線從裴斯禮臉上劃過但并沒有絲毫停留,反而對小社恐笑得燦爛,“又見面啦。”
又
邱秋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年輕的小警察個頭高挑,身上穿著警服,板正的寸頭,濃眉大眼,是很俊朗陽光的長相。
按理說這種人見過面不會忘才對,但邱秋仔細搜索了自己的大腦,并沒有發現絲毫有關于對方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