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正好,男人電話鈴聲響起,裴斯禮稍稍垂眸看了眼來電人,當著邱秋的面接通。
“您好,我是裴斯禮。”
電話另一頭的林秘書“”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讓我今早上準時給你打電話嗎
“嗯,不能來沒關系。”
“”
算了,沉默算了。
“好的,再見。”
話落,裴斯禮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另一邊的林秘書一臉迷茫地給老板打過去,又一臉迷茫地被掛斷,他坐在床沿,雙手交叉托著下巴思考男人此舉的用意。
或許,是考驗他作為社畜到底能不能準時早起,難道是升職加薪
一想到這個,社畜靈魂就得到救贖,林秘書瞬間原諒了老板大早上的抽風行為。
邱秋從裴斯禮電話響起就一直在緊張,小社恐表面上轉開視線不在意,其實耳朵都機靈著知道要偷聽。
他怕害得對方耽誤事。
以前的種種已經很麻煩鄰居了,要是再害他耽誤工作,邱秋真的會良心不安。
好在,是對方來不了,裴斯禮不會受影響。
邱秋放下心來。
主持在正堂,邱秋到的時候,殿外已經排上了長長的隊伍,他認命走到人群末尾,在心里祈禱到他的時候珠串還有富余。
為了不引起小社恐的警惕心,這次裴斯禮并沒有陪他去排隊,而是站到了一邊,來往香客眾多,但他眼里只能看見一個踮著腳張望前方的邱秋。
小社恐現在像只探頭探腦的乖乖小狗。
真可愛,他想。
排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輪到邱秋的時候已經只剩下最后一串,年邁的主持慈眉善目,親自給他戴上。
但不知是不是邱秋的錯覺,他總覺得主持的手太涼了,不像是人類的體溫,枯瘦起皮的手背和指節也像是某種動物的鱗片,透著滿滿的冰冷和惡意。
“主主持。”邱秋后背發涼。
“莫怕。”主持拍拍他的手背,視線落到小社恐紅潤的指腹,微不可查動了動喉結,“必要時候就求助身邊的人吧。”
頓了頓,“老人”再次開口“最好是成年男性。”
求助成年男性
邱秋腦海里自動浮現陳景和裴斯禮,他目前認識的唯二成年男性。
前者和他關系還好,但后者邱秋無論如何也不敢麻煩了。
本來人情債就很難還,要是再麻煩鄰居,他都不知道以后該怎么報答對方了。
而且萬一珠串有用呢
邱秋垂著腦袋想事情,也就沒發現主持眼底閃過的綠意。對方雙手合十笑著對他微微彎腰,然后被身邊的小沙彌扶著離開。
邱秋回過神也趕緊彎腰感謝。
回去的時候,會路過財神殿,那里的香客是最多的。
空氣里彌散著香火淺淡的檀香味道,邱秋不用走進都能看到殿內那尊大大的金身財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