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真的發燒燒糊涂了,所以才犯了這樣低級的錯誤,回來后居然忘了關門。
幸好,幸好是裴斯禮先發現了。
男人的理由很合理,邱秋根本沒有一絲絲懷疑。
他低聲咳嗽,燒得耳朵通紅,杏眼因為生病極其水潤漂亮。
裴斯禮給他遞來一杯溫水,詢問道“很難受嗎”
邱秋點頭,喝完溫水又躺回去,漂亮的腮幫子滾燙發紅,黑色碎發鋪在白色的枕頭上,有種令人心驚的漂亮。
“謝謝您。”他迷迷糊糊再次道謝。
乖巧又柔軟。
裴斯禮說沒事,視線卻緊盯著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
邱秋很白,骨架勻稱,手臂上生長著漂亮的薄肌,精致完美,但在手肘處,那能看清黛色血管的地方,卻被針管扎出一個血色小孔,連帶周圍一圈都在隱隱泛紅。
很是刺眼。
活了不知多久的怪物不會理解人類為什么會生病,因為他強大,冷漠,缺乏同理心。
也在很多年前看到無數生命在眼前逝世,但從沒哪一次來得像如今一樣讓他躁動不安。
他不想邱秋生病,不想看到小社恐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希望對方活潑潑的,能帶著馥郁的香氣笑著和自己打招呼。
確保邱秋再次睡著,裴斯禮不得不承認人類,確實是很脆弱。
邱秋是被憋醒的,或許是睡前喝了太多水的緣故,他覺得小腹酸脹脹的,很是不舒服。
燒已經退了些,但腦袋還是昏沉,他汲著拖鞋去廁所解決生理需求,一路上,小公寓安靜得不像話。
裴斯禮似乎已經走了,只有客廳桌上放著一碗尚且溫熱的粥。
邱秋拿過手機一看,裴斯禮在早些時候發來兩條消息,一條說他有事要出去一趟,一條是告訴他桌上放著粥,醒了記得喝。
很是貼心。
幾乎讓小社恐受寵若驚。
邱秋急忙打字回復「好的好的,今天麻煩裴先生了。」
這次對面沒有很快回復,或許在忙,邱秋等了一會,干脆返回頁面。
想了想,他默默把對裴斯禮的備注從裴鄰居改成了裴好心的鄰居。
嗯,好心的鄰居
放下手機,他坐在桌前喝粥,小米熬得爛熟,應該加了糖和鹽,吃不起不算寡淡,讓空落落的胃好受了許多。
但他還沒喝上幾口,門又被敲響。
邱秋以為是裴斯禮忘了拿什么東西或許是回來了,沒想到開門,來人是田甜和陳景。
田甜一來就火急火燎地把他按回沙發上上下查看,摸額頭探溫度,見他燒退了人也清醒才放下心。
邱秋有些不適應這種接觸,紅著臉躲閃“我沒事了的。”
田甜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失了分寸,她松了口氣,坐在邱秋身邊“你電話沒接,我以為你燒傻了。”
所以這才趕緊拉著陳景過來看看。
電話
邱秋沒想到田甜還給自己打了電。
他掏出手機一看,通話記錄上確實有幾個未接來電,但他也確實一個也沒有接到。
檢查了手機,邱秋最后發現是鈴聲被關了。
想來,應該是裴斯禮想讓他安心睡個好覺。
“我睡過頭了。”邱秋找了個理由回答田甜。
田甜信了,但也看到了邱秋放在桌上還沒有喝完的粥“你生病了還自己煮粥呀”
因為熟悉邱秋不愛點外賣的性子,她下意識以為是邱秋自己做的,但仔細看看,又不像是邱秋會喜歡的蓮子粥。
“不是我做的,是我鄰居。”
邱秋越說越小聲“我生病了,他來照顧我。”
“”
“你對門的鄰居”田甜和陳景對視一眼,“他這么樂于助人啊”
說到裴斯禮,邱秋有些臉紅,不單單是曾做過褻瀆對方的夢,更是因為他對自己很好,而邱秋,最不善于處理的就是別人對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