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呢,活著呢,當初我要殺,不是你攔著說不給動么。”刀疤臉抓了抓臉上的疤,“好吃好喝關在柴房里面,白天看還好好喘著氣,就是瞅上去不大精神哥,你要干什么”
大當家眉頭緊鎖,好半天才嘆了口氣道“王縣令在信里還說了,太子口令,只要有重大戴罪立功表現的人,可以歸降不殺。如果我們將殺了太守的兇手交給太子,或許也能算作立功。”
刀疤臉愕然,隨即怒道“哥,你這要自己活命把老子交出去”
“要不是你娘當年對我們家上下有大恩,我倒真想”大當家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蠢死你算了。”
“那”
大當家破釜沉舟“先去把人帶來,再將犯事的那群弟兄也都順上。我帶著你們一齊下山自首去。”
到了第二天傍晚,從虎頭山自首歸降的山匪數量猛地上漲到近半百,總計歸還金銀珠寶兩箱有余,雖自首的多是些插手不了核心事務的小嘍啰,但從人數上來說,也算是獲得了超出預期的初步勝利。
謝懷寧用一箱子上交來的贓物作為資金,聯合白陽縣所有稍有名氣的醫館大夫共同開設義診,并以晏鳳珣的名義,令隨行侍衛在醫館四周支起攤位施粥布善,一時間周圍幾縣身患疑難惡疾者皆駕車馬蜂擁而至,幾大醫館人潮攢動,來來往往病患、難民絡繹不絕。
第三天,陸陸續續連一些手握命案的山匪也扛不住壓力下了山。
為了謀取告示中所謂的“重大戴罪立功表現”和額外的良田賞銀,三日下來,不乏有人主動出面指認殺害陳太守的案犯,晏鳳珣見了其中幾人,但經過問話,卻發現這些線索無一屬實。
正在事態膠著之際,卻見趙文中提溜著官服一路小跑進來,喘著氣道“殿、殿下,犯人犯人找到了,這次應該是、是真的”
晏鳳珣這幾次聽了太多的假消息,此時只微微皺了皺眉頭問“人在何處”
趙文中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道“已經按著吩咐,叫王縣令帶著衙役將人全部押進了后堂,正等著殿下回來親自審訊。”
說著,又猶豫地往晏鳳珣身旁看了眼道,“不過現在衙門人手緊缺,可能還得勞煩汪公公去將義診的謝太醫請回來一趟。”
汪寅問“怎么,是哪位大人身體不適”
“倒不是我們。”趙文中回答道,“是那個犯人,送過來的時候渾身高熱,看著情況似乎是不大好。”
汪寅有些訝異看了趙文中一眼,又看了看晏鳳珣,得了他的允許后也不再耽擱,轉身便往醫館的方向去。
謝懷寧參與義診的醫館離縣衙不遠,拐過兩個路口,繞過外面排著的長隊便就到了。
小小的醫館里面幾人忙得腳不沾地,汪寅好不容易將謝懷寧從人群中接出來,簡明扼要地將情況說了一遍。
看著謝懷寧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也有些好奇地試探道“吏目覺得,這次送來的這個犯人有幾分把握是真的”
謝懷寧沒有立刻回話,他只是利落地將手上的藥箱收拾清楚,隨著他一起往縣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