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和身份地位差擺在這兒,施婳骨子里仍是有些怕他的。
但她看似溫吞謹慎的性格下,也有大膽果敢的一面。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她時常給自己做心理工作。
畢竟都已經是情侶了,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那她就不能再將他視為長輩,也不能視他為領導或老板。
這會兒她也不知是哪來的膽兒,兩只柔膩的腕子纏著他脖子,只覺得這樣的坐姿酥麻難耐,她忍不住挪了一下,卻仍是覺得不太舒服,便又挪了一下。
直到男人的臉色愈來愈黑,愈來愈沉,兩只寬大的手掌不露聲色托住了她不安分頻頻扭動的部位。
隱隱施力三分。
他眸光愈暗,嗓音喑啞中透著危險“老實點。”
施婳心尖顫了顫,伏在他胸口,果然變得溫順,濃密的眼睫垂落,看似乖得惹人憐惜,甕聲甕氣地嘟噥“賀董今晚是怎么了,氣呼呼的,不是應該恭喜我晚會順利結束嗎”
看似乖順,實則透著調皮的輕嘲。
她還真是不怕死的。
皙白的下頜驀然被人鉗住,后腦被摁下,男人喉結滾動,不容置喙地堵住了她大膽挑釁的唇。
這個吻分外熾熱,她呼吸被掠奪,腰后被他略施了半分力道便死死扣住,與他密不可分地貼緊。
周身的氣息滾燙,施婳漸漸慌了神,她后悔自己上車后忘了觀察,這會兒甚至不確定車內的隔斷屏是否降下。
情到濃時,她驚懼于某些事情的發生。
想中止這個吻卻又不能,嗚嗚掙扎中,她不小心咬下了一口。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男人的喘息退離半寸,她臉頰潮紅,又羞又怕,只能伏在他肩頭,有氣無力地喘。
“咬我”
他喑啞的腔調像蟄伏的野獸。
女孩的聲音里只剩下軟,鼻音濃厚,烏沉剔透的眸底浸著水霧,她糯聲辯駁“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確不是故意咬他,只是被纏吻得幾乎喘不過氣,怕自己整個人都被他吞下去。
賀硯庭過分灼人的體溫令她產生危險迫近的直覺,兩只綿軟無力的手撐著他肩頭,試圖起身從他大腿上爬下去坐好。
才不過動了一秒,就被他抵住腰身,穩穩摁了回去。
少女瞳仁中躲閃的惶恐自然逃不脫他的目光。
向來,只要她退縮畏懼,他就會讓步。
但是今晚,他欲念過分難捱。
又一記深吻襲來,施婳幾乎軟成一汪水,殷紅微腫的唇輕輕翕合。
她雖不諳世事,但也隱隱感覺到他身體上的某些變故,頓時愈加失措,琥珀色的瞳仁閃著迷亂羞意,怔然良久才染著哭腔出聲。
似是嬌嗔,又似懇求。
“不要了,賀硯庭,不要了好不好”
“賀硯庭,你、你先忍一忍”
車內光線幽暗,男人眸底暗昧不明喜怒,叫人不敢琢磨。
半晌,滾燙的唇抵在她耳垂邊,一字一頓輕哂“太太知道這段日子以來,我每晚沖冷水,忍得多辛苦么。”